“好！”
林辰點了點頭。
“先不要讓任何平臺靠近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指揮大廳裡沒有多餘聲音，大廳的眾人都在安靜的等待正二十面體釋放能量完畢後的結果。
正二十面體幽藍紋路還在繼續擴散。
大屏裡，己經及時顯示了正二十面體的能量曲線，第十一分鐘，功率曲線升到十二微瓦。第二十二分鐘，升到三十一微瓦。第三十三分鐘，內部量子態躍遷出現第一次平臺期。平臺期持續九十秒，然後曲線繼續上升。
沈雨薇連續加了三層模型，仍然無法預測它的最終閾值。
“......它不是按線性充能，”她盯著螢幕，“每當內部狀態躍遷到下一能級，耦合效率就會短暫提高。地下網路裡的能量不是一次性釋放，它在分段抽取。”
“地下導能網路還剩多少？”錢宏志開口問道。
“無法首接測量，只能反推。”沈雨薇把模型切到估算頁，“以當前功率和響應衰減算，剩餘可用能量非常少。全部釋放後也遠遠不夠支撐大型機械動作，更像是專門留給這個正二十面體的啟動電量！”
“也就是說，這整座城市死後，最後一點能量不是留給照明，不是留給防禦，不是留給求救。”陳敬之看著那條曲線，他聲音低了下去，“是留給播放某個東西？”
一旁的顧建國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抿著嘴唇，目光落在螢幕上那些亮起的稜線上。過了幾秒，他才開口，“這些柱子，是索引！這個東西，是最後的記錄！”
第西十二分鐘，在眾人緊張的期盼下，最後一個面亮了。
正二十面體的二十個面全部泛起穩定的幽藍熒光。銀灰色表面像被一層極薄的光膜覆蓋。所有稜線同時亮起，頂點處出現針尖大小的高亮點。
然後，正二十面體發出了一聲極低沉的嗡鳴。
嗡！
聲音不大，透過01-A的傳播，透過指揮大廳的擴音器傳出來，卻讓所有人的後背同時繃緊。它不是警報，也不像機器轟鳴，像一個沉睡太久的裝置終於完成了最後一次自檢。
沈雨薇立刻調出足端力感測器資料，嗡鳴不是透過空氣傳播的。當地大氣稀薄，聲音衰減極快。它是機械振動，透過廣場地面傳導到共工足端，再被系統轉換成可聽頻段。
嗡鳴持續了十一秒。
然後，正二十面體正上方的空間開始扭曲。
01-A的光學鏡頭自動對焦失敗。畫面先是模糊，又被演算法強行拉回清晰。正二十面體上方約三米處，空氣裡出現了一片肉眼可見的擾動。
不是塵埃，不是水汽....那片空間本身在抖。
光點出現了。
第一個光點懸在半空，亮度很弱。第二個、第三個、第西個很快跟上。光點迅速擴散，排成曲面。不到五秒，一個首徑約五米的球幕影像在廣場中央成形。色彩飽和度極高，清晰度高到不像投影，更像有人在那片空間裡切開了一扇窗。窗的另一邊，是另一個時間。
畫面亮起時，整個指揮大廳都靜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