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沒有回話,只是繼續調整……
接下來是重頭戲——修復如同小丑般撕裂的笑臉。
陳銘從工具箱裡摸出一根縫合針,穿上最細的醫用縫線開始縫合。
跟活人不同,蠟像浸透防腐劑,樹脂和蠟油的皮膚堅韌得象是風乾多年的牛皮,連他都得廢一番功夫才能扎進去。
一針,兩針,三針……
陳銘動作熟練的工作著,甚至還貼心的用了交叉縫合的手法,確保等會填補蠟油的時候不會再次裂開……
看著陳銘像縫補破麻袋一樣縫合乾屍,肖恩默默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雪茄叼上壓了壓驚。
搞定內部,接下來就是“表面工程”。
陳銘使用小型噴槍將與原膚色相近的修復蠟融化,滾燙的蠟油滴落在剛剛縫合好的裂縫處發出細微的“嗞嗞”聲……
肖恩又往後退了兩步。
陳銘卻面不改色,拿起平頭手術刀像裝修工人給牆面刮膩子一樣將半凝固的蠟油均勻地塗抹刮平,哪裡有坑填哪裡。
對於胸口五個慘不忍睹的黑洞,陳銘的處理就很粗暴了。
他直接抓起矽膠填充劑,像塞破外套的棉花般強塞進彈孔裡,接著在表面糊上蠟隨便一抹。
“你不仔細處理一下?”肖恩忍不住問。
“這又不是裸體雕像,把衣服修好了誰能看見?”陳銘頭也不抬的回話。
他沒有告訴肖恩自己之後還要再往這屍體裡塞些易燃易爆的玩意——這些洞還方便他了。
兩個小時後,大功告成。
陳銘用化妝刷在補好的左臉上均勻地掃上一層粉底,最後退後兩步端詳起著自己的傑作。
蠟像翻轉的眼珠已經歸位,微笑也被強行縫合成了莊嚴肅穆的模樣。
雖然左臉因為新補的蠟層略顯僵硬,但在昏暗光線下完全看不出它半個小時前剛硬抗了一個彈匣的9毫米子彈。
就是更嚇人了。
“還差不多。”
陳銘摘下手套,扔進遠處的汽油桶裡。
“說真的……你以後如果幹膩了現在這行。”肖恩看著重獲新生的蠟像,吐出一口菸圈。
“有興趣去給恐怖片劇組做道具嗎,那些導演會愛死你的。”
“算了吧,比起搗鼓這些硬邦邦的假肉,我其實更喜歡在廚房裡切新鮮食材。”
陳銘隨口回絕了肖恩的調侃,用防水布將修復完畢的蠟像裹嚴實。
“今晚謝了,改天我請你吃大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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