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塔上開黑槍的那個蠢貨壞了地落車賽的規矩,等會兒我會親手替你打斷他的鼻樑骨,然後把他踢出幫派。”
“你的車技值得尊重。”
老喬目定口呆的看著這一幕,連手裡的槍都忘了放下,陳銘則撿起鈔票彈了彈灰後揣進兜裡,眼裡多了分意外。
在加州這種充斥著無賴和零元購的地方居然還能碰上個講究老派江湖規矩的幫派分子……
這倒是件稀罕事。
“我還以為你會直接掏出腰上的槍耍賴呢。”陳銘靠在餐車上,重新打量起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傢伙。
“你叫什麼名字?”
“麥克,鐵馬幫二把手。”麥克冷哼了一聲。
“我們雖然是收高利貸的混混,但不是華盛頓那幫不講信用的政客……今天算我們栽了,老喬的帳一筆勾銷,以後鐵馬幫的人絕不會再踏進這片地。”
“象你這麼守老派規矩的人,現在確實不多見了。”陳銘隨口問道。
“聽說你們鐵馬幫早年是靠搞地落車賽起家的,現在生意怎麼樣?”
麥克沒料到這個贏了自己的亞裔會關心起幫派的生意,但他還是掏出一根被壓扁的萬寶路點上,如實答。
“早年確實是……那時候這片沙漠每個週末都停滿了皮卡和肌肉車,熱鬧得很。”
他吐出一口菸圈,語氣裡帶著幾分憋屈。
“但現在經濟不景氣,車廠工人和碼頭藍領們連該死的房產稅和醫療保險都交不起,哪還有閒錢來下注?”
“這地方又太偏,我們根本競爭不過洛杉磯市區裡那些專門辦給富人看的地落車賽……沒人捧場,這兩年幫裡乾脆就不搞了,只能靠放高利貸混日子。”
“競爭不過?”陳銘挑了挑眉。
“市區那些開著超跑的少爺們誰願意來莫哈韋沙漠吃沙子?”麥克聳了聳肩,接著話鋒一轉,粗獷的臉上露出一絲幸災樂禍。
“不過嘛……前陣子那個把我們擠垮的俄國佬不知道惹了什麼狠人,宅子給炸了,連帶著他手底下的精銳全死了個乾淨。”
“那還真是可怕……然後呢?”狠人陳銘平靜的追問。
“那個俄國佬死後,市區的賽車圈子現在亂成一鍋粥。”麥克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我們老大也正琢磨著趁這個真空期重新把沙漠車賽的盤子支起來……怎麼,你車技這麼好,想打聽打聽來我們這兒賺外快?”
“賺外快?不是那麼小的事。”陳銘拍了拍手上的機油。
“我有一單大生意。”
“什麼意思?”
“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讓比弗利山莊和聖莫尼卡那些開邁凱倫保時捷的富二代們心甘情願跑來沙漠裡吃沙子呢?”陳銘直截了當地問。
麥克象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開什麼玩笑,你指望那些貴公子跑來這種地方……除非你能準備幾十個不穿衣服的好萊塢女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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