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沙漠邊緣。
陳銘提前四個小時抵達了老喬的靶場。
原本黃沙漫天的破敗營地，此刻已經徹底變了樣。
雖然沒有漂亮的白桌布和香檳塔，但用廢舊輪胎壘起的防撞牆，生鏽集裝箱拼成的簡易觀景臺，以及入口處掛著巨大水牛頭骨的狂野拱門，把西部沙漠的狂野感完全拉了起來。
切掉一半的廢舊汽油桶裡燃著熊熊篝火，旁邊甚至還請了好幾個墨西哥大媽在推車上現烤塔可。
“看看這佈置怎麼樣？”老喬戴著頂破牛仔帽，手裡端著一盤剛烤好的德州燻牛胸肉走過來。
“按你說的，全走廢土風和老派西部路線。那幾個水牛頭骨還是我花兩百塊從印第安保留地淘來的……”
“幹得不錯。”陳銘跟老喬碰了一下拳。
“如果搞紅毯和高階酒水，我們資金不夠，弄出來也只會像個拙劣的山寨俱樂部……但對這幫平時吃慣了米其林、天天泡無菌健身房的少爺們，這種原汁原味的底層粗糲感反而很有意思。”
“你可太懂這幫有錢人的受虐心理了。”老喬咬了一大口烤肉。
鐵馬幫的麥克此時也大步走了過來，腰裡彆著對講機，原本總是橫行霸道的鐵馬幫二把手現在幹起包工頭來也是有模有樣。
“公路全清掃完了。”麥克吐掉嘴裡的牙籤，指了指遠處的荒漠。
“這老瘋子昨天端著霰彈槍逼著我手下把賽道上的碎石一顆顆撿乾淨……拖車，滅火器和黑醫都在終點附近待命。”
“辛苦了，今晚過後，你們鐵馬幫這半年的酒錢就都有了。”陳銘點點頭。
“直升機呢？”
“在那邊顯擺呢。”麥克朝靶場後方的空地揚了揚下巴。
一架印著洛杉磯本地新聞臺Logo的黑色直升機正停在防塵墊上，查德穿著一身極其騷包的賽車服，正圍著直升機跟幾個掛著工作牌的攝像師大呼小叫，指揮他們調整高畫質夜視雲臺的角度。
“這小子為了今天把他們電視臺最好的夜間航拍組都忽悠來了。”老喬咧嘴笑了笑。
就在這時，靶場中間最大的那輛房車窗戶被猛地推開，索菲亞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揮舞著一沓厚厚的入場免責宣告。
“陳，你別在外面閒聊了！”索菲亞兩眼放光，像個掉進金庫的巨龍。
“資金池又進來了一堆錢……你確定今晚不會有人輸得傾家蕩產然後報警吧？”
“放心收你的錢，入場前讓他們把放棄追訴權的免責協議簽好，這在加州可是受法律保護的。”陳銘衝她擺了擺手。
太陽終於徹底沉入地平線，沙漠的溫度開始驟降。
遠處的洲際公路上，隱約傳來了低沉而暴躁的轟鳴聲，如同某種靠近的獸群，連地面上的碎石都跟著微微震顫。
大魚們來了
老喬和麥克對視了一眼，立刻透過對講機大吼。
“所有人各就各位，把探照燈全部開啟！”
“啪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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