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將鑽石塞進內側口袋,熟練的用縫合線將屍體原樣縫好,甚至順手把切口處理得比急診室的縫合還要漂亮。
做完這一切,陳銘才推開停屍房的門,主動敲了敲值班室的玻璃。
“咚咚咚。”
老霍默猛地驚醒,擦了把嘴角的口水,警惕的盯著陳銘。
“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
“樓上新來的義工,南加大來的。”
陳銘將兩張百元大鈔拍在桌上。
老霍默看著桌上的綠鈔,眼睛瞬間亮了。
“我的老師需要點……你明白的,特殊的無人認領“教具”。”
陳銘話儘量還是說的比較委婉。
“早說啊,南加大的……你們醫學院的胃口總是這麼好。”
老霍默不僅沒有絲毫猶豫,反而咧開缺了門牙的嘴,極其熟練的將兩張百元大鈔揣進襯衫口袋。
轉過身從桌子底下抽出一疊全新的黑色重型裹屍袋扔給陳銘,又一腳踢過來輛不鏽鋼摺疊推車……
“三號櫃那個剛送來,肉還新鮮,六號是個嗑藥過量死在天橋底下的流浪漢,骨架挺完整……你自己動手裝吧,我這把老骨頭可搬不動幾百磅的死肉。”
老霍默甚至還貼心地指了指門外的監控探頭。
“C區的探頭昨天被幾個精神病患者砸壞了,還沒人修,你直接推著車從消防通道下到地下車庫,暢通無阻。”
“……”
陳銘看著老頭行雲流水的一套服務,甚至有點想給他打個五星好評——這老傢伙絕對不是第一回幹這種倒賣“無名氏”的勾當了。
他一邊把剛縫好的三號屍體裝進裹屍袋,一邊嘴角抽抽。
如果是前世在國內,醫學院想申請一具大體老師,必須得走極其嚴格的法律審批程式,填十幾頁的報告,等上大半年。
最後還要由全體師生舉辦莊重肅穆的感恩儀式。
但在美利堅的洛杉磯縣立醫院,只要你掏出兩百美金的現鈔,就能有滿身酒氣抽著葉子的臨時工大爺就能讓你像在超市進貨一樣,推著一具完整的屍體大搖大擺地從後門離開……
只要錢到位,這個國家還真是沒有什麼做不到的。
十分鐘後,陳銘推著推車暢通無阻地穿過地下走廊。
偶爾遇到幾個上夜班的護工,對方看他穿著義工馬甲推著裝滿的裹屍袋,連多問一句的興趣都沒有紛紛避之不及。
陳銘甚至可以非常自然的在運屍體到自己停在地下停車場的餐車後,又回去再運第二具,然後舒服的將它們運到冷庫去。
把兩具“貨物”塞進餐車底部的隱藏隔層後,陳銘坐上駕駛座,撥通了索菲亞的電話。
“你最好有天大的急事,陳,現在可是凌晨三點……我的肝臟和皮膚正在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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