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知道她有這個能力。”
陳銘面無表情的啟動引擎，將車倒出車位。
“那你還親自跑回學校去跟那幫無賴扯皮？”
“因為免費人情是最昂貴的高利貸，而米歇爾的人情，屬於全洛杉磯最難還的那種……”
索菲亞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什麼。
“上次，我僅僅是讓她動用一點關係幫我銷掉一張煩人的法院陪審團傳票。”
陳銘嘆了口氣，語氣裡透著無奈。
“她轉頭就以此為藉口，逼著我跑去西好萊塢一家網紅餐廳當了兩天的臥底洗碗工，在冷庫裡用漂白劑洗髮臭的死蝦……”
“等等……那家餐廳是你跟她一起攪黃的?”索菲亞聞言有些意外。
“我以前還一直都想去那吃一頓試試來著的……所以他們的食物怎麼樣，比如蔬菜湯什麼的?”
“你要是能容忍起碼六種工業化學劑調味，加上由一整天不洗手，腋毛濃密的堪比頭髮的墨西哥廚師做的話，或許可以。”
陳銘給了索菲亞一個十分標準的微笑。
索菲亞聽完頓時乾嘔起來。
“老天……我收回剛才的話，我這輩子都不碰洛杉磯的任何網紅餐廳了。”她猛灌了一口水。
“走吧，去會會你的大麻煩，我迫不及待想看看你怎麼對付訟棍了。”
半小時後，南加大教務處會議室。
陳銘推開實木雙開門時，屋裡的氣氛已經劍拔弩張。
馬克和凱文像兩隻鵪鶉一樣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會議桌主位上坐著滿頭大汗的副院長，而他對面，是一個體型如熊、戴著粗金項鍊的黑人中年男人——顯然是特雷馮的父親。
他旁邊站著個穿廉價亮藍色西裝、頭髮抹了髮蠟的白人小個子。
“你就是那個叫陳的亞洲佬？”白人小個子看到陳銘，立刻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樣湊了上來。
“是我。”陳銘拉開椅子坐下，語氣平靜。
“很抱歉特雷馮受了傷，但……”
“各位，都聽清楚了嗎？！”
白人律師根本沒等陳銘說完，猛地轉身看向副院長，順手按下了胸前一支錄音筆。
“他剛才用了抱歉這個詞，根據加州侵權法案，這完全可以被解讀為對自身過失的潛在內疚！他在潛意識裡已經承認了是他毀了我當事人的身體……”
索菲亞在陳銘身後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你是在搞笑嗎？如果在美國說句Sorry就等於認罪，那洛杉磯每天得有幾百萬人排隊進監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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