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路奇劇烈掙扎起來,喉嚨裡發出驚恐的拉風箱般的喘息聲,手銬把鐵床撞得哐哐作響。
“噓——別激動,路奇先生,你的醫療保險不夠支付私人病房,我只能親自來給你做加急治療了……安靜一點。”
陳銘一隻手按住他綁滿繃帶的胸口,另一隻手極其隱蔽地從袖口滑出那支裝滿氯化鉀的注射器,精準地扎進他手背的靜脈輸液管裡。
“你知道嗎,在加州安樂死是合法的……我祝你在地獄不用交醫療稅。”
陳銘拇指輕輕一推,透明的液體迅速注入。
路奇的雙眼死死凸起,佈滿血絲,身體像觸電般挺直了僅僅三秒鐘,隨後便如一灘爛泥般徹底癱軟下去,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形也開始迅速變得平緩。
氯化鉀注射會導致心臟驟停。
而在沒有精密法醫解剖的情況下,對於一個剛經歷重傷並吸入大量有毒粉塵的幫派混混來說,這只是一場極其普遍的“心臟衰竭併發症”……
陳銘從容的拔出注射器放回口袋,順手拉起白被單,蓋住了路奇死不瞑目的臉。
“護士,來一下!”陳銘轉身,衝著分診臺那個正低頭刷TikTok的拉美裔護士招了招手。
“三號走廊床的這個病人沒有心跳了,通知太平間的老霍默來接客吧。”
護士頭都沒抬,只是煩躁的揮了揮手。
“知道,今天第三個了……讓他排好隊等著吧!”
陳銘微微點頭——這裡的效率和過去一模一樣。
他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邁著平穩的步伐走出了急診室的大門。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陳銘甚至可以再親手把路奇轉送到冷庫去,完成一整個閉環……
陳銘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邁著平穩的步伐走出了急診室的大門。
但剛走到感應門外,就看見幾個穿著鬆垮牛仔褲,腰帶掛在屁股下面的拉美裔混混正罵罵咧咧的往外衝。
“滾開點,白大褂!”
領頭的混混粗暴的一把推開陳銘。
他們中間正架著一個渾身是血的黑人,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往一輛沒掛車牌的雪佛蘭薩博班裡塞。
“叫我們常合作的那個獸醫準備好,泰隆傷的還有點重。”
“我們的錢包傷的更重好嗎,誰給他叫的救護車……”
陳銘側身讓開路,目光隨意地掃過那個被叫泰隆的黑人——他居然就是兩小時前在廢棄拆解廠被路奇踩在腳下,最後被自己一腳踩吐出兩百五十萬隨身碟的那個線人……
這小子命還真大。
泰隆半睜著腫脹充血的眼睛,恰好在被塞進車廂的瞬間和陳銘對上了視線。
雖然陳銘戴著醫用口罩,但那雙眼睛還是讓泰隆瞬間渾身一哆嗦,喉嚨裡發出見鬼般的咯咯聲,指著陳銘拼命往後縮。
”……鬼魔……他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