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副駕駛，手放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別亂動。”
排程員冷哼了一聲，啟動了維修車。
“別想著奪方向盤，否則這輛裝滿維修工具的破車在加州公路上翻車，我們倆都得死。”
陳銘沒有廢話，拉開門坐了上去。
車子在夜色中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洛杉磯東區的一家縣立公共圖書館門前，這裡到了晚上幾乎沒什麼人，只有幾個流浪漢在臺階的避風處裹著政府發放的睡袋。
排程員從後座摸出一臺裝了防窺膜的舊款筆記型電腦，指了指走廊盡頭。
“去男洗手間待著。在我去找你之前，不要試圖偷看。”
陳銘冷著臉，轉身走向洗手間。
忍著劣質松木味空氣清新劑和尿騷味，陳銘在洗手池旁足足等了十五分鐘。
“吱呀——”
洗手間的木門被推開了。
排程員捏著還在滲血的鼻子走了進來，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古怪。
“你運氣不錯陳先生。老闆覺得你是個足夠聰明且懂得妥協的人才……他願意交你這個朋友。”
“直接說條件。”
陳銘靠在瓷磚牆上盯著他。
“條件有三個。”排程員豎起手指。
“第一，賠償金漲到一百二十萬美金的門羅幣，多出來的二十萬是我的鼻樑手術費以及今晚出外勤兄弟們的辛苦費……”
“可以。”
陳銘答應得毫不猶豫，反正他壓根沒打算真付這筆錢。
“第二，永遠不許再幹涉老闆的走貨路線。以後只要是我們的生意，你必須無條件退讓。”
“第三呢？”
排程員放低了聲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剛才在便民印表機上剛打出來的黑白照片，直接拍在潮溼的洗手檯上。
“第三，我們老闆需要你利用你那出色的身手幫他處理掉一個小麻煩……不論方式，不管過程，只要他三天後無法在董事會上喘氣就行。”
陳銘低頭看向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羊絨背心、端著香檳笑得極其張揚的年輕白人。
“凱文.斯特林，最近兩年靠著發空氣幣和炒作NFT暴富的“新錢（New Money）”。”排程員嘲諷的撇了撇嘴。
“這傢伙上個月剛在卡拉巴薩斯全款買下了一套兩千萬美金的豪宅，天天在後院開派對，吵得連他卡戴珊家族的鄰居都投訴了……”排程員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他惹了什麼麻煩？總不會是因為擾民吧。”陳銘盯著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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