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警長端著個紙杯從防彈玻璃後的辦公區走了出來,他眼袋深重,制服下襬還有點起皺。
目光掃過陳銘,隨後落在了瑟瑟發抖的凱文和一臉興奮的查德身上。
“這位先生看起來像是剛尿了褲子。”米勒毫不客氣地嘲諷。
“另外,外面那輛把保險槓撞得稀巴爛的裝甲車是你們的?如果它漏油滴在臺階上,我可是會開罰單的。”
“我待會就叫管家來付罰款!”查德立刻舉手,甚至還掏出手機想和米勒自拍。
“把手機收起來白痴,這裡是警局。”米勒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向陳銘。
“走廊盡頭有幾張長椅,你們可以去那邊待著……別去惹那個正在對著垃圾桶吐的流浪漢,我懷疑他得了狂犬病。”
“多謝了……算我欠你個人情。”陳銘點了點頭。
“免了,我們暫時扯平了。”米勒喝了口咖啡,轉身走回辦公區。
“天亮前趕緊走,明早局長還要來視察,我可不想讓他看到大廳裡坐著幾個參加完派對的富家公子哥……”
陳銘帶著兩人走到走廊盡頭。
凱文用名貴的西裝袖子擦了擦那張滿是汙漬的塑膠椅子,才勉強坐了半個屁股下去。
“查德,去自動販賣機買幾瓶水,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吃的東西。”
陳銘掏出一張二十美元的鈔票遞過去。
“沒問題教練……我正好想看看洛杉磯警局的販賣機裡會不會賣過期三明治!”查德興沖沖的跑開了。
走廊盡頭只剩下陳銘和凱文。
陳銘沒有坐下。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凱文,眼神在走廊慘白的日光燈下顯得極其壓迫。
“現在,這裡絕對安全了。”
陳銘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凱文正對面,兩人的膝蓋幾乎碰在一起。
“把你知道的,關於“手術刀”的所有情報,一字不落地吐出來。”
凱文嚥了口唾沫,他看了看遠處防彈玻璃後正在打字的警察,終於找回了一點安全感。
“據我所知……有個叫“伊甸園抗衰與再生醫學中心”的診所可能和他有關。”
凱文雙手交叉揉搓著指關節。
“表面上,它的註冊法人是一個叫亞歷山大.沃克的頂尖外科醫生,他在好萊塢名流圈子裡非常火,專門給一些不想老去的女明星做換血療法和未獲批准的幹細胞注射,一個療程的起步價就是六萬美金……”
“亞歷山大.沃克?”陳銘記下這個名字
“他就是“手術刀”本人?”
“我不確定!”凱文拼命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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