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七點。
索菲亞像一條曬了三天的鹹魚趴在水床上一動不動，半張臉埋在枕頭裡，只露出一隻發紅的耳朵。
“陳……你要是下次再敢凌晨三點把我拉起來談什麼情趣，我就真的打給國稅局舉報你了，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恢復到那麼快嗎?”
陳銘則是已經穿戴整齊，黑色T恤配牛仔褲，手裡還拿著一杯剛磨好的黑咖啡。
“是你自己昨晚嚷嚷著要試新姿勢的嘛……所以我才把你拉起來。”
“我沒嚷嚷，我只是隨口一提！”
索菲亞想翻身，剛動了一下就痛得倒吸一口冷氣，重新趴了回去。
“該死的……我的腰和盆骨簡直要碎了。”
“那就再睡會。”陳銘喝了口咖啡，順手把止痛藥推到她枕頭邊。
“我先走了。”
“你今天真要去參加那個演習？”
“當然。”
“陳……”
索菲亞艱難的撐起半個身子，盯著陳銘半晌一本正經的開口。
“記得別把教官打了。”
陳銘嘴角一抽。
“我是去當學生的，不是去當助教的，放心吧。”
“最好是這樣。”
索菲亞重新把自己埋回枕頭裡，聲音悶悶的傳出來。
“還有，記得中午給我帶個烤肉捲回來，雙份肉，我需要補充蛋白質……這都怪你！”
……
告別索菲亞，陳銘開著餐車駛上了通往南加州大學的公路。
加州的早高峰一如既往的擁堵，前方密密麻麻的車流像被焊在路面上一樣紋絲不動，旁邊車道上一個開著特斯拉的白男正舉著手機直播自己堵車的日常，嘴裡還在抱怨馬斯克什麼時候能把自動駕駛升級到“鑽地模式”……
陳銘單手扶著方向盤，開啟車載收音機。
“……根據最新民調，加州有百分之六十七的家長支援在公立學校推行強制反校園槍擊演習，而反對派則認為這種訓練會對青少年造成嚴重的心理創傷……”
“關鍵是，到底有沒有效果呢?我們下一位嘉賓是來自堪薩斯城的前FBI心理學專家……”
陳銘乾脆關掉了收音機。
他想起了前世自己在東大讀大學的時候，最緊張的事情是學生會突然推開宿舍門查衛生，而同宿舍的幾個兄弟正在用違規電器弄火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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