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歇爾翻開筆記本，直接進入了記者模式。
“過去六個月，洛杉磯及周邊五縣一共發生了七起金店搶劫案——公開報道的三起，警方壓著不公開的有四起。”
米歇爾把一張列印的表格推過來。
陳銘掃了一眼。
每起案子的作案手法幾乎一模一樣——三到四人的小規模團隊，在四到八分鐘內完成搶劫，專挑金條或高純度金飾，透過多次換車甩掉追蹤，由於路線規劃的很好，監控錄影裡能找到的畫面少得可憐……
最關鍵的——作案團隊人每次都不一樣。
“不同的人，同樣的劇本。”
陳銘指尖在表格上點了點。
“對。”米歇爾挑眉。
“警方其實已經抓到了其中兩起案子的執行團隊——總共六個人，全是加州本地的小幫派底層成員，搶完金條後根本沒機會變現就被抓了，因為他們都是按照某個指揮者的指示把金條藏在指定地點，等人來取。”
“取貨人消失了？”
“連影子都沒有。”米歇爾冷笑。
“警方盯過指定地點，但取貨人要麼從來沒出現，要麼透過極其複雜的中間人轉運——其中一次金條是被裝在一個花店外送的玫瑰盒子裡由一個不知情的零工配送員送走的。”
“那之後呢？”
“之後就是死衚衕。”米歇爾搖搖頭。
“被抓的小毛賊都說他們只通過加密軟體聯絡幕後老闆，沒人見過這個人真身，連他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陳銘聽完這番描述後心裡已經基本確定——這就是之前三個毛賊嘴裡提到的神秘人搞的。
而且看這規模，對方已經至少成功運作了六個月……
“有沒有心理側寫？”
陳銘喝了口咖啡——這家店的手衝確實做得不錯，酸度柔和。
“FBI的行為分析員介入過一次，但給出的側寫極其泛泛……大概是男性，三十到五十歲，高學歷，有軍事或情報背景，可能是前特種部隊，中央情報局或者高階私人安保公司出身。”米歇爾聳了聳肩。
“這側寫幾乎等於沒說——加州這種人一抓一大把。”
“你最近三年報道過的人裡，有多少符合這個側寫？”
“起碼二十三個。”米歇爾想都沒想。
“我上週剛採訪過的一個矽谷安全創業公司CEO就是前海豹突擊隊退役人員。”
陳銘點了點頭。
在加州想找一個“前特種部隊”出身的中年人比找便利店還容易——光洛杉磯就有至少三萬名退伍軍人，其中一小半都因為各種原因轉行到了私人安保或犯罪領域……美國的犯罪愈發專業化和他們拖不了關係。
單純從側寫入手，等同大海撈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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