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裝，就弄點真傢伙吧。”
索菲亞突然開啟手機導航。
“前面右轉下去，我知道有個地方能搞到真貨，而且不查任何證件……”
“你還認識這種實體供應商？”
陳銘一把方向盤打到底，餐車輪胎在柏油路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之前幫他處理過一些小小的稅務問題。”
索菲亞聳聳肩。
半小時後，餐車停在洛杉磯河干涸的混凝土河道旁。
這裡是城市排水樞紐，幾個巨大的水泥排洪管口黑洞洞的張著，彷彿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兩人走進管道深處。
出乎預料的是，空氣中沒有刺鼻的惡臭，只有地下水溝的潮氣，甚至還能聞到一股廉價火腿罐頭煮豆子的肉香……
陳銘不由挑了挑眉。
很快，一個規模不算小的聚集地出現在前方。
靠牆處，廢舊木托盤和防水布搭著一排排棚屋，構造簡陋，卻排列得整整齊齊。
地上沒有廢棄的一次性針管，沒有空酒瓶。路面甚至被人用掃帚仔細清理過，露出灰白的水泥底色……
幾個穿著舊衣服的人圍在汽油桶旁烤火。衣服打著補丁，但臉上沒有癮君子們身上常見潰爛的瘡疤，雖然氣色一般，但眼神還算清明。
“簡直是個加州奇觀。”
陳銘掃視四周。
“我以為還加州的流浪漢只會搭帳篷搶劫，然後把屎尿弄得到處都是。”
“大開眼界?歡迎來到地下鎮。”
索菲亞跟一個正在修補腳踏車的拉美裔大叔揮手打了個招呼，轉頭看向陳銘解釋。
“不是所有的流浪漢營地都很混亂……這裡的人自己立了規矩，不準碰違禁藥物，不準帶槍，誰隨地大小便直接打斷腿扔進臭水溝。”
“那誰來執行規矩？”陳銘有些意外。
“大家一起。”索菲亞指了指周圍。
“這裡都是些破產的卡車司機，被炒魷魚的程式設計師，退伍老兵或者付不起房租的快餐店員……他們只是窮，還沒完全瘋掉。”
陳銘心裡暗自驚歎。
在美國這種叢林社會里，被拋棄的人群竟然還能在爛泥裡自發建立秩序並頑強的維護底線……果然不管在哪個國家，人類求生的生命力確實非常純粹。
陳銘甚至發現角落裡還有個白人壯漢握著球棒盯著自己和索菲亞，似乎是這裡的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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