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歇爾發了兩條。
陳銘看完這些資訊，靠在床頭點燃了一根菸。
非常好。
第二天的語氣已經從“我要殺了你”過渡到了“我們可以理性談談”。
這正是他想要的曲線。
任何研究過兩性關係的人都應該知道，憤怒的女人最難對付，而冷靜的女人雖然也不好對付，但至少她們已經把刀從你脖子上挪開了。
到第三天，訊息就更少了。
索菲亞只發了一條。
【3:14 PM】】陳，回家吧。我們好好談談。家裡的電費賬單到期了，我需要你的銀行卡密碼。
米歇爾則發了一條讓陳銘意外的訊息。
【7:30 AM】我給你預約了一個心理諮詢師……開個玩笑，但你確實該回來了。
陳銘盯著這兩條資訊看了很久。
火候到了。
下午四點。
陳銘走進了距離汽車旅館最近的一家一美元店——美國底層零售業的活化石，所有商品標價一美元起步，是無家可歸者和精打細算的家庭主婦的天堂……
一件深灰色的連帽衛衣，一個普通的醫用黑色口罩，一副反光膜鏡片的廉價太陽鏡。
總共花了十二美元加稅。
收銀員是個看起來非常疲憊的中年白人女性，她看著陳銘買的這三樣東西，眼神里寫滿了“又是一個準備去抗議的Antifa”。
“今天有什麼活動嗎？”她漫不經心的問。
“……沒有。”陳銘眨眨眼。
“哦，那你這是要去搶便利店？”她語氣平淡。
“不，我只是想低調一點回家。”
“我懂……我前夫每次出軌之後回家也是這套裝備。”
她非常專業的把東西掃碼裝袋。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們還有一種噴霧，可以讓你的體味聞起來像是剛去過健身房而不是剛去過酒吧。”
“……不用了，謝謝。”
陳銘抓起袋子快步離開，在街角的公交車站換上了衛衣和口罩，戴好太陽鏡，把帽子拉低。
鏡子裡的他看起來像極了在洛杉磯街頭隨處可見的“匿名亞裔程式設計師”，可能是Reddit上某個匿名版塊的活躍使用者，也可能是某家矽谷創業公司的員工，反正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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