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們好……初次來我們這兒？”
“是啊。”陳銘走到櫃檯前。
“路過這邊，聽朋友說這裡風景不錯，適合放鬆。”
“哦，你們從哪來？”
“舊金山。”陳銘臨時改了說辭。
洛杉磯人出現在這種地方會顯得太突兀，但舊金山的人跑來北加州找“靈性體驗”則完全合理。
舊金山每年往外輸出的嬉皮士和神人比它輸出的科技公司還多。
“啊，舊金山！”
辮子女的眼睛立刻亮了。
“你們是來體驗靈泉谷的嗎？”
“靈泉谷？”陳銘裝作一無所知。
“那是什麼地方？”
辮子女從櫃檯下面抽出一張三摺頁的宣傳冊，遞了過來。
封面是一張航拍照片。
蒼翠的山谷中散佈著十幾棟原木小屋，中間有一個天然的溫泉池，蒸汽嫋嫋升起，池邊坐著幾個穿白色亞麻衫的人在冥想。
標題用了一種看起來很貴的燙金字型。
“靈泉谷——迴歸生命本源的旅程。”
內頁的內容更有意思。
“七日深度淨化課程——4800刀”
“二十一日靈魂覺醒之旅——12500刀”
“九十日完全轉化計劃——面議（含食宿、個人導師，療愈及植物儀式）”
陳銘掃了一眼價目表，差點沒把剛喝進嘴裡的咖啡噴出來。
在美國的消費語境裡，“面議”的意思往往是“這玩意貴到我們自己都不好意思印出來”。
“……看起來很高階。”陳銘面不改色的把宣傳冊遞給身後的索菲亞。
索菲亞接過去翻了兩頁，指甲幾乎要把紙掐穿了，但臉上硬是保持著一副好奇的表情。
“這些課程……具體是做什麼的？”
米歇爾也湊上來，用她最擅長的“天真”語調詢問。
辮子女像是等這個問題等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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