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德從地上找出最後一支彩虹色的雪糕遞給她。
“拿著，這是你應得的……你也很勇敢。”
伊莎貝拉仰頭看了查德一眼，然後用兩隻小手鄭重其事的接過雪糕，像是在接受某種勳章。
陳銘在旁邊蹲下來，利落的鬆開了她鞋帶上勒得很緊的死結，又檢查了一下踝關節。
沒有骨裂，只是普通的軟組織挫傷……用彈力繃帶臨時固定一下就夠了。
這比他最近遇到的絕大多數病例都要簡單——急診裡每天都能見到因為“自制爆竹”把自己炸傷的成年人，以及用叉車叉穿了同事的倉庫工人……
一個扭傷腳踝的七歲小女孩簡直太正常了。
“叔叔……你能敲碎窗戶跳出來，你是不是超人，我看電視裡只有超人能做到這個。”
伊莎貝拉舔著彩虹色雪糕，仰起腦袋對陳銘問出了這個問題。
眼神純真，像在詢問一個她已經知道答案但想得到確認的事實。
陳銘沉默了一秒。
“我當然不是超人。”
“那你是蝙蝠俠嗎？”
“……我覺得我不是。”
“那你是什麼？”
“我現在是你的臨時校醫。”
伊莎貝拉顯然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
她把雪糕咬了一大口，思考了三秒後，做出了自己的最終判斷。
“我還是覺得你是蝙蝠俠。”
陳銘沒有再辯解。
某種意義上講他確實還挺符合的，父母雙亡還經常帶面具在夜裡揍人……除了不夠有錢和會殺人。
十分鐘後，消防車和警車一起到了。
這是陳銘見過洛杉磯警方有史以來響應最快的一次之一，但主要原因不是因為他們效率提升了，而是因為路口對面有一家老字號的多納滋甜甜圈店恰好週年慶打折，有兩輛巡邏車在事發之前就已經停在旁邊了……
而消防員們在確認沒有火災危險後，立刻就開始站在邊上討論查德的蘭博基尼。
“前懸掛全斷了……哇哦，這玩意兒撞起來也是驚人。”
“一百多萬的車啊……”
另一個白人消防員搖了搖頭，像在目睹某種文化遺產被摧毀。
“我幹到退休都買不到這玩意兒，它就這麼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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