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要考MCAT(美國醫學院入學考試)。
這個考試的難度不在於它有多難，而在於它讓人在七個半小時內持續高強度思考，中間只給一次上廁所的機會。
美國教育界的人把它形容為“智力馬拉松”，陳銘覺得更像是“精神水刑”。
考完MCAT，才能申請就讀醫學院。
而美國醫學院的錄取率平均在百分之五到百分之七之間——比在洛杉磯找到免費停車位的機率還低。
假設運氣夠好進了醫學院，接下來是四年的醫學教育。
前兩年是基礎科學——解剖、生理、病理、藥理……和中國的醫學院差不多，但學費是每年六萬到八萬美元。
四年下來光學費就要二十五萬到三十五萬，加上本科的債務，等人從醫學院畢業時，身上背的學貸平均高達二十五萬美元。
這個數字買不了洛杉磯的公寓，但足以讓人在發展中國家直接買一棟房子並退休。
等學完了書本內容和基本技術，接下來就是臨床輪轉。
醫學生們要在各個科室之間像陀螺一樣旋轉——內科、外科、兒科、婦產科、精神科、急診科、家庭醫學……
每個科室輪轉四到十二週不等，工作十二到十六個小時是常態。
每週工作八十小時雖然是“法定上限”，但這個上限的設定方式就跟美國槍支法一樣，理論上存在，實際上沒人真的遵守。
而在在輪轉期間，醫學生要幹所有住院醫生能幹的活。
寫病歷、查體、接診、值夜班……但不能獨立做任何臨床決策，開的每一張處方都需要上級醫生簽字，每一個診斷都可以被任何一個比他高半級的人當場推翻。
因為醫學生是醫院食物鏈的最底端，比護士的地位還低，他們至少有工會……
但是！
以上所有的痛苦，都是基於是一個“普通醫學生”的前提。
而陳銘不是普通醫學生。
他有南加大醫學院的埃文斯教授鼎力支援，有個開私人診所的師兄，有近千萬美元的資產，有各種各樣的關係……甚至還有家繼承自“手術刀”的大型醫療中心，雖然主要作用是洗黑錢，但各種執照和資質都是齊全的。
這意味著陳銘可以直接在“自己人”的地方完成大部分實習，哪怕在家裡睡大覺也有滿勤……
只有急診和內科輪轉沒辦法，這兩個必須在正規教學醫院完成。
為此，埃文斯幫陳銘聯絡了洛杉磯縣立醫院的急診科主任，一個叫布朗的黑人女醫生，五年前埃文斯幫她的女兒寫了一封南加大的推薦信。
事實證明，人情世故在任何國家都是好用的。
布朗直接就答應了讓陳銘在她手下完成急診輪轉，條件只是“他不能比我見過的最差的學生更差”。
陳銘到地方後，出於好奇問了布朗她帶過最差的學生是有多差，得到的答覆十分精彩。
“上一個走關係推薦來的學生把造影劑和生理鹽水搞混了，差點叫一個七十歲的老太太直接送走……我可不想再接這種炸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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