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德嚇了一跳，轉頭看陳銘。
“教練，他這是怎麼回事？”
“大機率是生活環境粉塵過大導致的呼吸道疾病……”陳銘走過去看了一下。
“其實這病好治，換個空氣好的住處就能大幅緩解了。”
查德轉頭詢問孩子的母親。
“你們住在哪兒，洛杉磯的空氣質量也沒有很差吧？”
母親一邊拍著兒子的背，一邊低聲回答。
“我們住在南邊的舊工業區附近，每天灰塵確實很大……”
“那為什麼不搬走呢？”查德脫口而出。
母親苦笑了一聲。
“先生，你可能不明白……我和丈夫一個月加起來只能賺到三千美元，在洛杉磯，稍微好些的地方光房租就是這個數了，我們還要生活和還貸款……”
“我們沒有辦法，去別的地方，我們上班又會非常麻煩。”
查德沉默了一會兒，走回陳銘身旁。
“那個小孩……”他的目光落在咳嗽的孩子身上。
“如果她媽媽付不起錢怎麼辦？”
“急診不會因為付不起錢就不治，但沒錢的情況下，最多是幫他緩解一下，隨後賬單會寄到家裡，付不起就變成壞賬，壞賬會賣給催收公司……”
“然後催收公司每天早上打電話？”
陳銘看了查德一眼。
他沒想到查德能接出這一句。
“一開始確實是每天早上打電話，之後就是法院的傳票和各種麻煩了。”
查德低頭看著自己兩塊五的咖啡，看了很久。
“今晚我砸個破椰子就花了幾千塊急診費。”他聲音有些悶悶的。
“邊上那個孩子咳成那樣……大概也是要花幾千塊治?我現在真的有點感覺我像是個傻子了。”
陳銘沒有接話。
不是因為他沒話說，而是因為查德自己正在說的比他能說的更好。
這個含著金湯匙出生，在比弗利山莊長大的二世祖今天可能是第一次真正看見了洛杉磯的另一面。
有些東西在TikTok上是刷不到的，必須要親眼看到才能理解。
“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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