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陳銘最終投降。
“我也想清楚了，在網上搜任何一款車，前三個評論一定是“我的XX開了十五萬英里沒出過毛病”，第四個一定是“我的XX剛出保修就把我扔在高速中間了”……這種東西看再多也沒意義。”
“那你意思是？”
“我們明天一起去實地看。”
“這就對了啊，害我說那麼多話。”
……
次日上午。
兩人起了個大早，在路邊一家墨西哥小攤解決了早飯，索菲亞點了份早餐捲餅加雙份辣醬，吃完辣得鼻尖冒汗。
但她堅稱“不辣，這是花粉過敏”。
目的地是聖莫尼卡大道往比弗利方向的汽車經銷商走廊。
各品牌的店串成一條線，清一色落地玻璃幕牆加白到反光的展廳地面，門口永遠停著兩輛打了蠟的展車供路人拍照——但其實早賣出去了。
陳銘在走廊上連看了兩家，但都沒有特別滿意的車型。
直到第三家。
這是一家歐洲老牌的經銷商，展廳規模比前兩家大了一圈，燈光打得像美術館，空氣裡瀰漫著真皮和新車混合在一起的微妙氣味。
展廳中央的旋轉臺上停著一輛深灰色的GT轎跑，線條流暢低調。
乍一看和高一檔的普通三廂轎車區別不大，但翼子板兩側隱約的散熱口和寬得不太尋常的後胎又出賣了它。
陳銘在車旁邊站了幾分鐘，還算滿意，但就是沒有人過來招呼他。
回頭看去——有三個銷售正圍在前臺後面聊天，還有一個甚至在低頭刷手機。
他們不是沒看見陳銘，而是看見了，然後決定不過來。
索菲亞也注意到了，把墨鏡摘下來架在頭頂，壓低聲音。
“發現了嗎，他們好像不打算理你誒。”
“我又不是瞎子，我當然看出來了。”陳銘搖了搖頭。
“你知道為什麼嗎？”索菲亞笑呵呵的追問。
“不知道，大概是因為我長了一張二十多歲的亞裔臉吧。”
陳銘不是第一次碰上這種事了。
在美國，銷售員們內心有一套極其精密的客戶分級系統。
一個五十歲的白人男性穿著高爾夫球衫走進來，哪怕他腳上的運動鞋已經開了膠，三秒之內會有人端著礦泉水迎上去。
而一個二十多歲的亞裔年輕人，哪怕他穿著定製西裝，銷售們的第一反應往往是“這小子八成是來拍照發社交媒體的”，或者“又是一個來試駕過癮但根本不會買的留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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