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是布里安娜。
此刻她臉上的職業表情已經基本撐不住了,眼神像是人在同時處理超出承受極限的麻煩後快要決堤但還在死撐的樣子……
一個崩潰的打工人。
“陳醫生……韋斯特先生想見你,到書房來吧。”
語氣不像是邀請,更像是通知。
陳銘把水杯放回檯面,跟上了她。
……
書房裡的氛圍比外面更加壓抑。
韋斯特背對著門站在窗邊,手機攥在掌心,聽見動靜才轉過身。
陳銘一眼就看出來他剛打完電話,而且大機率吵得不太愉快,因為他右手的青筋還沒完全平下去,臉色也微微發紅。
“陳醫生……”他開口,先是點了點頭。
“今晚辛苦了,你處理得很專業,沒救下人不是你的問題。”
“這是我該做的。”
韋斯特走到書桌旁邊,沒有坐下,只是把手機扣在桌面上,隨後抬起頭看向陳銘,換了個語氣。
“我和肖恩合作很多年了,他這個人我瞭解,他信任的人我也願意信任……而且說實話,在我們這個圈子裡能找到一個真正靠譜的醫生很不容易。”
陳銘頓時聽出味了。
這段話的意思翻譯成人話大概是“我們可以算是自己人,所以我接下來說的話,你要當自己人來聽。”
他沒有接話,等著下文。
韋斯特停頓了兩秒,視線直接落在陳銘臉上。
“我在這個行業做了二十年,雖然談不上呼風喚雨,但我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對我好的人,我會記著,對我不好的人,我也會記著。”
這是胡蘿蔔加大棒一起上了。
但陳銘也不是沒見過市面的人,面上表情紋絲未動。
韋斯特盯著陳銘,很快把話挑明瞭。
“今晚的死者……他死的時候現場只有你一個專業醫生,我需要你告訴我,他真的是死於心臟病嗎?你作為醫生,有沒有看出什麼……不對的地方?”
“我需要你說實話。”韋斯特加重了語氣。
“如果你說實話,我記你的好,如果你跟我打馬虎眼,我剛才也說了,我在這行有點分量。”
陳銘看著他。
“從我到場後的所有臨床觀察來看,死者症狀符合急性心肌梗死的典型表現,我沒有發現任何明確指向他殺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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