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頭劃開黑色的海面，遠處別墅的燈光一點點近起來，正廳裡的人影隔著落地窗依稀可見，布里安娜大概還在某個角落死撐著防線。
打工打到這個份上，屬實很敬業了。
小艇擱淺在沙灘上，陳銘光腳踩著沙跳下來，順手把船頭繩系在木柵欄上，然後掏出手機甩了甩上面的水。
他給米歇爾發了條訊息。
【證據到手，人也解決了……你現在想辦法帶我離開，別讓桑德拉跟著。】
幾秒後，米歇爾給出回覆。
【怎麼帶？】
【隨便，你是記者，你最擅長這個，另外給我拿件外套到沙灘附近來。】
【好吧，給我兩分鐘。】
陳銘把手機揣好，撿起丟在沙灘上的皮鞋，光腳拎著往露臺方向走。
海風從背後推過來，溼透的衣服貼在皮膚上，每走一步都在往下滴水，腳踩在沙裡發出嗦嗦的聲音。
陳銘整個人的狀態大致介於“剛從游泳池爬出來的落湯雞”和“剛完成海上追逃任務的特工”之間，兩種形容完全不搭，但同時成立。
他剛踩上露臺的臺階，正廳落地窗就從裡面被推開了。
米歇爾走出來，看到陳銘的表情一言難盡。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陳銘，把外套遞過去。
“你這是自己遊的還是被人扔下去的？”
“游過去又游回來的……”陳銘套上外套。
“桑德拉呢？”
“搞定了。”米歇爾把採訪本夾在腋下，語氣輕描淡寫。
“我跟她說你已經答應全程配合作證，接下來的溝通交給我來對接就好，她現在正在裡面跟律師打電話，暫時沒空管我們。”
陳銘看了她一眼。
“就這？”
“就這啊。”米歇爾聳了聳肩膀。
“她想要的無非是結果，而不是過程，給她一個她想聽的答案，她自然就不盯著你了……所以你拿到了什麼?”
陳銘拍了拍口袋。
“我手上有兩樣東西，一個是偷拍記者的相機，裡面有兇手下藥的畫面，另一個……待會你就知道了。
米歇爾臉上閃過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職業素養最終戰勝了好奇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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