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你剛才那段威脅的話能打幾分?”她挑了挑眉。
“滿分吧。”陳銘對自己的發揮毫不謙虛。
“我只能給五分半。”米歇爾掰了一塊甜甜圈塞嘴裡,嚼了幾口才慢悠悠的繼續。
“後半段威脅還行,但你開頭模仿的低沉嗓音太刻意了,聽起來像在cosplay《教父》……你知道馬龍白蘭度拍電影時嘴裡塞了棉花嗎?你的版本聽起來像塞了一整包,而且還帶包裝。”
“這算是你作為傳媒從業人員的專業意見?”
“可以算是專業意見,你的聲線太年輕了。”
米歇爾說完後,把手指上的糖霜舔掉。
“好在對方顯然也是個業餘選手,他居然就這麼答應了,沒有問更多具體資訊,這說明你們雙方的段位剛好匹配……一個業餘僱主找了個更業餘的殺手,然後被一個還沒畢業的醫學生追到海里幹掉了。”
“這個總結方式我不太喜歡。”陳銘感覺米歇爾像是在挪喻自己,並且證據確鑿。
“我很喜歡,這種總結簡潔精確還有畫面感,如果寫成新聞至少能騙三十萬的點選……介意我複製一點資料嗎?有幾份我確實用得上。”
“請便。”陳銘攤開雙手。
雖然剛剛在電話裡答應了光頭男的僱主,但陳銘覺得自己這樣做並不算違約——他是沒有把隨身碟直接給記者,只是允許記者操作插著隨身碟的電腦而已。
“謝了,這些東西夠我寫一兩篇拿全國新聞獎的深度稿了,另外……”
米歇爾抬頭認真看向陳銘。
“我可以保證拷走的東西只用在調查報道里,不會拿去敲詐任何人。”
“我當然相信你。”陳銘微微一笑笑。
“你最好是真信。”米歇爾開始在筆記本上複製檔案。
“之前有個對我說“我相信你”的線人在三週後試圖黑進我的郵箱刪稿……他現在正在聯邦監獄裡反思人生,室友是一個因為詐騙被抓的奈及利亞王子。”
“真王子?”
“當然不是,但他自己堅信是……在監獄裡他大概是唯一一個對自己的身份比美國總統還有自信的人。”
前後不到三分鐘,米歇爾就完成了複製。
“明天見面你需要我做什麼嗎?”
“不需要,剩下的我自己處理。”
米歇爾盯著陳銘看了三秒,最終嘆了口氣,拎起包往門口走。
走到一半又頓住,回過頭。
“別忘了你又欠我一頓飯。”
“當然……這次的甜甜圈就算我請。”陳銘指了指桌上的空盤子。
“七塊五的甜甜圈加三塊錢的咖啡你就想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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