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女士們……如果你們不想在停機坪上被人發現互毆後被禮貌帶走,最好現在就上飛機。”陳銘帶頭踩上舷梯。
進入機艙的瞬間,他立刻感受到了一種金錢打造出的舒適感。
機艙內部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座椅是小牛皮手工縫製的航空頭等艙躺椅,巨大的實木吧檯上擺滿了年份香檳和各類名酒。
穿著深色制服金髮碧眼,笑容甜美得可以直接去競選美國小姐的私人空乘更是已經端著熱毛巾等在一旁。
“歡迎登機陳先生,請問您起飛前需要來點什麼?我們準備了新鮮的白鱘魚子醬配溫烤小薄餅,以及1998年的唐培裡儂……”
空乘的聲音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陳銘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裡坐下接過熱毛巾擦了擦手,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上一次他和索菲亞出行的畫面。
在西南航空廉價的機艙裡,有人為了搶個不靠洗手間的座位差點和人打起來,非裔空媽像發暗器一樣把硬得能砸碎玻璃的鹽烤小麻花飛擲到他的大腿上,整個機艙裡還瀰漫著後排不知道哪個混蛋偷偷帶上來的變質大麻味……
比起西南航空像運豬車一樣的體驗,這裡的確舒服的讓人喪失鬥志。
也難怪美國有錢人都搞私人飛機。
陳銘靠在軟硬適中的頭枕上發出一聲感嘆,查德則一屁股坐在陳銘對面的沙發上,熟練的端起香檳。
“教練,等我們到了紐約,你一定要讓東海岸那群金融狗見識一下西海岸的馬達轟鳴……這些常春藤畢業的混蛋除了在華爾街的電腦前掏空美國人的養老金,就是在太平洋的小島和私人派對上玩變態遊戲,他們懂個屁的車!”
“也許吧……這次過去我們有幾天時間準備?”陳銘抓了把小食扔進嘴裡。
“放心吧教練,我們提前三天時間到,足夠做好準備和熟悉賽程的。”
……
五個小時後,新澤西州泰特波羅私人機場。
這裡是通往曼哈頓群島距離最近的私人航空樞樞,也是東海岸新老貴族們的專屬停機坪。
而為了避開紐約“能把人在車裡堵到原地投胎”的災難級地面交通,查德極其豪橫的在此又提前預定了一架直升機。
直升機拔地而起,跨過哈德遜河。
從上高空俯瞰,曼哈頓的鋼鐵森林猶如一片賽博朋克風格的深淵。
帝國大廈和克萊斯勒大廈的尖頂在夕陽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光,而下方狹窄的街道則是常年不見天日的混凝土峽谷,一片街區可能滿地是塗鴉垃圾與帳篷,另一片就可能是金碧輝煌的門店與高樓大廈……
二十分鐘後,直升機降落在曼哈頓中城的一個樓頂停機坪,隨後四人轉乘早已等候多時的黑色凱迪拉克,駛入真正的紐約街頭。
陳銘透過玻璃看向窗外,紐約一覽無餘。
路面坑窪不平,巨大的瀝青深坑幾乎能把一輛路過的普銳斯直接吞噬。
道路兩旁,為了維修比美國建國史還要古老的外牆們,幾乎每棟大樓的底層都搭著生鏽的綠色建築腳手架,有些架欄看上去像是十幾年都沒有拆過。
而在這些腳手架的陰影中,密密麻麻的擠滿了流浪漢的破紙箱和帳篷,裹著髒毛毯眼窩深陷的癮君子們正對著紅綠燈破口大罵,彷彿倒計時的讀秒器欠了他幾百萬美金……
在等紅燈時,陳銘甚至看到一隻體型堪比成年吉娃娃的巨大老鼠大搖大擺的叼著大半塊吃剩的披薩餅從斑馬線上橫穿而過,中途還停下來看了一眼旁邊按喇叭的計程車司機。
整個紐約就像是一塊塗滿了頂級白松露但已經發黴長毛的過期披薩,華麗與惡臭在這座城市實現了完美的共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