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帕薩迪納的家時，已經快凌晨一點。
陳銘沒有開雪佛蘭回家——他半路把它扔在了一個更靠近市中心的停車場裡，擦掉了方向盤和門把手上的指紋，然後打輛Uber繞回工業區取回了自己的餐車。
一整套操作行雲流水，等於是給LAPD留下了兩輛需要處理的破車和一個永遠破不了的案子。
推開家門時，客廳的燈亮著。
索菲亞裹著睡袍窩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半桶已經化了的哈根達斯，電視里正播著某個通宵購物頻道，主持人正在用誇張的語氣推銷一款“能讓廚房煥然一新”的九件套刀具，只要19.99美元，現在下單還送第二套。
“回來了？”索菲亞回頭看向陳銘。
“嗯，稍微遇到了麻煩，不過結果還好。”
陳銘把揹包扔在玄關，脫掉沾了灰的外套。
“事情辦完了，小偷教訓了，還賺了點外快……”
“那真是不錯。”索菲亞上下打量了陳銘一眼，隨即皺起鼻子。
“但你身上怎麼一股火藥味……是去打仗還是去搶劫了？”
“都有一點吧。”陳銘開啟冰箱也拿了雪糕。
“說實話，我覺得你不會想知道細節的……”
“胡扯，我當然想知道！”
索菲亞立刻從沙發上坐直了，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說吧，你今晚又幹了什麼事……該不會是一個人又衝進了什麼黑幫老巢吧?”
陳銘在她對面坐下，一口將半個雪糕吞下。
“我只是去跟他們講了講道理。”
“講道理？用拳頭講還是用槍講？”
“當然用嘴講。”陳銘面不改色。
“然後順便利用了一下聯邦探員，讓他們幫我把偷東西的人送去見了上帝。”
索菲亞愣了兩秒，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倒吸一口涼氣。
“剛剛新聞裡說東區有大槍戰……是你搞出來的？”
“我只是稍微推了一把。”陳銘聳聳肩。
“放心吧，真正火併的是幫派和ATF，我全程連一顆子彈都沒往探員們身上打。”
“老天爺……”索菲亞捂住臉，從指縫裡看著陳銘，表情複雜。
“因為一場偷竊案引發大規模槍戰……你的行動簡直比洛杉磯高速公路還要曲折。”
“至少高速公路修了三十年還在修，我這個辦法當晚就見效了。”陳銘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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