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朋友，你們總算帶著東西來了。”
戈德堡站起身，目光先是掃過陳銘手裡的畫筒，隨後落在了索菲亞身上。
索菲亞則巧妙的挽住陳銘的胳膊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了對方油膩的接觸後微笑開口。
“晚上好戈德堡先生……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史密斯先生，也是畫作的擁有者……我們還是直接進入正題吧，樓下的音樂實在有點震耳朵。”
戈德堡聞言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恢復了商人的虛偽笑容，目光轉向陳銘臉上的面具。
“戴著面具做交易……看來史密斯先生是個非常謹慎的人，但過於神秘也會讓人覺得缺乏誠意。”
“現在不是西部時代了，在這個到處都是攝像頭的世界裡，保持一點神秘感有助於我們活得更久。”
陳銘不卑不亢的回答，隨後將畫筒放在甲板的紅木長桌上開啟。
十七世紀暗色調的油彩在燈光下展現出驚人的質感，畫面中人物臉部的光影處理正是美術史上大名鼎鼎的倫勃朗光——透過強烈的明暗對比，讓整個畫面充滿了一種深邃震撼的戲劇張力。
戈德堡臉上的虛偽笑容頓時消失了。
他立刻戴上白手套，並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高倍專業放大鏡，整個人幾乎貼在了畫布上，開始一寸一寸的仔細檢查起來。
足足看了十五分鐘後，戈德堡才直起腰長長的撥出一口氣，摘下放大鏡。
“絕妙的筆觸，不可思議的儲存狀態……”
戈德堡語氣帶著痴迷。
“這才是真正的傑作，看看這些光影吧，這才是真正的藝術！現在的那些所謂現代派畫家們往畫布上潑點狗屎就敢要價兩百萬，簡直是侮辱藝術！”
“是啊，既然驗完貨了，接下來我們來談談錢吧。”
陳銘毫不留情的打斷了戈德堡的藝術鑑賞，伸手準備將畫作重新捲起來。
“等等年輕人，別這麼著急。”戈德堡按住畫布的一角。
“我看的出你非常有手段，這幅畫的來路我也大概能猜到……市面上沒有任何相關的失竊記錄，說明它原本的擁有者也不敢聲張，是幅乾乾淨淨的幽靈畫。”
戈德堡說完走到一旁的酒櫃旁倒了兩杯威士忌，遞給陳銘一杯，但被陳銘抬手拒絕。
戈德堡也不覺得尷尬，自己抿了一口。
“你知道嗎……現在的電影工業已經死了，演垃圾超英電影的混蛋們殺死了真正的電影，而華爾街的審計師每天像狗一樣盯著製片廠的賬本，我們這些人想搞些真正的藝術是越來越難了。”
說完，他指了指指著桌上的畫。
“但藝術品不一樣，它們沒有劇本爛尾的風險，不需要給工會交高昂的保護費，更不用擔心主演突然因為吸毒或者政治不正確被全網封殺導致電影下架……它就是最完美的實體資產。我需要更多這樣的東西。”
“史密斯先生，你是個有才能的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弄到這種級別的貨，說明你有非常強大的情報網和行動力。”
“不如這樣吧，你來為我工作，做我的首席藝術品採購官，你想要哪裡的畫，我給你提供資金和內幕情報；你只需要負責把它們拿出來……利潤我們五五分成，不出三年，我保證你肯定能在比佛利山莊買下帶直升機停機坪的豪宅。”
但面對這位好萊塢大佬丟擲的橄欖枝，陳銘只是輕笑了一聲。
“感謝你的慷慨戈德堡先生，但我這個人有個毛病，我討厭打卡上班，更討厭給別人當手下，我已經習慣了做自由職業者，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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