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些環保回收工作罷了。”
陳銘拍了拍身上的枯葉,語氣輕鬆。
“你現在在哪?”
“距離狩獵場南邊十五公里的一個叫紅松的小鎮,這裡只有一家破得能掉下灰來的汽車旅館,我在204房間……你最好快點過來,這裡的床單聞起來像上個世紀七十年代的遺物,我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
“知道了,洗個澡等我。”
結束通話電話,陳銘順著土路走出了大約兩公里,終於看到了一條瀝青公路。
他站在路肩上伸出大拇指——這是標準的美式搭車手勢。
在美國,在遠離城市的路邊搭車也算種危險的輪盤賭遊戲,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停下來的車裡坐著的是熱心的路人,癮君子,黑幫成員,還是後備箱裡藏著電鋸的連環殺手……
但對於陳銘來說,就算是臭名昭著的德州電鋸殺人狂把車停在他面前,該害怕的也絕對是對方。
陳銘運氣不錯。
不到十分鐘,一輛滿載著木材車頭噴塗著巨大禿鷹圖案的彼得比爾特重型卡車就在陳銘前方十幾米處停了下來。
“哧——”
氣動車門開啟,駕駛座上坐著個典型的佛羅里達紅脖子司機。
他戴著頂印有MAGA標誌的紅色鴨舌帽,穿著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絡腮鬍幾乎遮住了半張臉,副駕駛儀表盤上甚至用支架固定著一把上膛的M1911手槍……
司機上下打量了一番陳銘。
此時的陳銘身上不僅沾滿了乾涸的泥漿,腰部和腿部還有淡淡血跡,看起來就像是剛從某個戰區逃出來的難民……
“兄弟,怎麼一個人在森林邊上游蕩?你這造型可不怎麼體面……遇到熊了?”
司機粗聲粗氣的問道。
“開車在土路上走的時候不小心栽進了泥坑裡……能帶我去前面的紅松鎮嗎?”
陳銘隨口編了個理由,同時從口袋裡摸出張皺巴巴的二十美元鈔票遞了過去。
看到有錢,司機的眼睛瞬間亮了。
“上來吧兄弟,我一向樂於助人。”
他一把抓過鈔票塞進襯衫口袋,然後熱情拍了拍副駕駛的座椅,讓陳銘翻身上車。
“我叫查克……”
司機一邊熟練的換擋,一邊打開了車載電臺,裡面播放著極具南方風情的鄉村音樂。
“你運氣真不錯亞洲哥們,換做是別的車,看到你這幅滿身是血的樣子絕對會一腳油門踩到底然後打911報警,但我們這種跑長途的卡車司機最懂出門在外的不容易了。”
查克是個典型的話癆,根本不需要陳銘搭腔,他自己就能滔滔不絕的找話題。
車子開出沒多遠,查克突然透過後視鏡,指了指車窗外遠處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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