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武場一角,空氣彷彿凝固了。
方濤眼睛死死盯著數丈外方寒揮劍的身影,瞳孔因極度的震驚而微微放大。
方寒的劍,不再象之前那樣帶著生澀匠氣,而是宛如活了過來。
精鐵長劍在他手中,每一次刺、抹、挑、撩,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圓融與靈性。
劍鋒破空的聲音,輕盈而迅疾,彷彿真有一縷清風在他身周盤旋往復。
“這種發力與銜接……”
方濤的心臟象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又猛地沉入谷底。
“小成!他竟然……劍術小成了?!”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更強烈的苦澀瞬間淹沒了方濤。
武道碑測試那天,看到自己的排名落在最後才突破煉肉的方寒後面,見到其他人投來的異樣目光,他心中生出強烈的不甘和羞憤。
這幾天,他發了瘋似的苦練,吃飯時都在比劃招式,睡覺前還在回憶發力技巧。
憋著一口氣,只想儘快超越方寒,重新超越方寒。
可眼前這行雲流水般的小成劍術,象一盆冰水,將他心中那點不切實際的火焰徹底澆滅,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燼。
差距非但沒有縮小,反而……變得更大了!
大得讓他感到窒息,感到絕望。
方寒不但在武道境界上超越了自己,就連武技也超越了自己,這還怎麼追?
“怎麼……可能?”
方濤失魂落魄地低語,握劍的手指因用力過度而指節發白,微微顫鬥著,幾乎要握不住劍柄。
那份被超越的不甘,此刻化作了更深沉的無力,像毒蛇般噬咬著他的信心。
他心中有預感,恐怕一輩子都很難重新超越方寒。
“嘶……方寒的劍?”
“發力好順,勁道都透出來了,絕對是劍法小成的火候!”
“有這種劍術,難怪能在武道碑上排到五十九,把方濤他們都壓了下去!”
附近幾個同一批進入內堂的子弟也注意到了方寒的變化,議論聲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詫。
一道道目光落在方寒身上,充滿了審視和難以置信。
這個最後才勉強擠進內堂的旁支子弟,似乎正以一種他們始料未及的速度成長,令他們不由生出危機感。
唯有方林,抱著雙臂,遠遠瞥了一眼方寒練劍的方向,嘴角撇了撇,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輕篾。
隨即移開目光,繼續專注於自己的拳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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