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滿之境的追蹤秘術毫無保留地施展開來，感知向周圍。
沒有感知到妖物，這片林間空地安靜得如同一座墳冢，唯有那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在空氣中無聲瀰漫。
“不對，有異常！”
方寒的眉頭卻微微蹙起。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株蘊靈花上，感知中，這株花周圍，隱隱有著一絲極為淡薄的妖物氣息殘留。
那妖物氣息極淡極淡，淡到幾乎不存在。
若非他將《千里鎖魂》修煉至圓滿之境，感知已敏銳到足以捕捉一月前殘留的微弱氣息，絕無可能察覺。
“曾經有妖物來過這裡！”
方寒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曾經有妖物發現了這株蘊靈花，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真正讓他感到奇怪的是，這株花至今仍完好無損地立在此地，連一片花瓣都不曾被折損。
以妖物變強的本能，豈會見到這等天材地寶而不食用？
至多是守在天材地寶周圍，等待其藥性變得更強，待到最佳時機再行吞服。
那樣會留下更加明顯的痕跡——譬如被妖物反覆踩踏的獸徑，被妖物啃食的獸骨殘骸。
但這裡沒有。
只有那一縷極淡極淡、若有若無的殘留氣息，便彷彿那隻妖物只是遠遠地看了這株花一眼，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絕不正常。”
方寒心中那股隱隱的不安愈發濃重了幾分。
他右手始終按在裂雲劍的劍柄之上，目光一寸寸掃過那片林間空地。
地面是尋常的泥土與碎石，上面覆著一層薄薄的腐葉。
空地邊緣生著幾叢低矮的灌木，枝葉稀疏，一眼便能望穿。
再往外，便是蒼莽的林木，樹冠遮天蔽日，將整片空地籠得如同黃昏。
“精神感知。”
方寒動用精神感知，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但那種不安，依舊如附骨之疽，揮之不去。
方寒深吸一口氣，緩緩邁步向那株蘊靈花走去。
他的步伐極慢極穩，每一步落下都精準地踩在不會發出聲響的位置。
《歸墟藏元術》始終全力運轉，將自身氣息壓制到幾近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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