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緩緩抽回驚風劍。
劍身上沾染的血跡，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他手腕輕抖，劍身一震，血珠便被震落，灑在腳下的碎石間。
低頭看著腳邊這具已無生息的屍體。
齊震的眼睛依舊圓睜著，瞳孔渙散，直直對著灰藍的天際，那張黝黑的面孔上，驚懼與不甘凝固成了永恆。
他蹲下身，熟練地開始搜檢。
從齊震的懷中，摸出兩隻錦囊。
開啟第一隻，裡面是厚厚一疊銀票，面額皆是十萬兩的大通錢莊票子，紙張嶄新，油墨氣息尚存。
粗略一點，約莫三十餘萬兩。
方寒將銀票收好，開啟第二隻錦囊。
裡面是幾隻玉瓶，質地溫潤，以軟木為塞，瓶身上貼著標籤，標註著其中所盛丹藥的名稱。
他拔開第一隻玉瓶的瓶塞，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氣味清冽，帶著幾分草木特有的微苦。
這應該是一種品質極佳的修煉用丹藥，應該不弱於青玄門的地靈丹，可惜對於這種來路不明的丹藥，他一般是不敢留作自用的。
第二隻玉瓶拔開，藥香轉為溫潤醇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意。
從氣味判斷，應是療傷所用的丹藥，品級不低。
最後一隻只玉瓶，他拔開瓶塞的瞬間，一股刺鼻的、混合著酸腐與焦灼的氣味猛地鑽入鼻腔。
“化屍水。”
方寒低聲吐出這三個字，眉頭微微蹙起。
瓶中的液體，呈暗綠之色，粘稠如漿，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從氣味來看，應該便是消融張遠衡屍體的化屍水。
他蓋上瓶塞，將這隻玉瓶單獨放在一旁，此物歹毒，但留著或許有用。
最後，方寒的目光落在了齊震身上的軟甲上。
這是一件暗金色的內甲，質地極佳，入手沉凝，隱隱有光華流轉。
在方才那般激烈的交手中，這件軟甲承受了驚風劍數次斬擊，卻只在表面留下幾道淺淺的白色痕跡，連裂紋都未曾出現，可見品質極高。
“應該是一件中品法兵。”
方寒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他身上的上品軟甲，在方才的戰鬥中已經破損，左胸處的裂口觸目驚心，銀色的絲線斷裂翻卷，已然無法再用。
而這件中品法兵軟甲，剛好可以留作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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