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空地重歸寂靜。
王鐵握著那柄捲了刃的厚背砍刀，呆呆地望著身著灰衣的方寒，臉上的血跡都忘了擦。
他身旁那矮胖漢子更是僵在原地，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們剛剛還在生死邊緣掙扎，卻不想轉眼間峰迴路轉，圍殺他們的八名三品武者便已盡數伏誅。
王鐵終於回過神來，目光落在方寒身上，辨認了出來，不太確定的問道。
“你是……先前森林外那位老兄？”
“是我。”
方寒收劍入鞘，看向王鐵，微微頷首。
王鐵張了張嘴，一時間千頭萬緒堵在喉間，竟不知該從何說起，半晌才擠出兩個字：
“多謝！”
他這一聲謝說得沙啞而鄭重，那雙被血水糊住的眼睛裡滿是感激。
矮胖漢子也回過神來，將短刀插回腰間，朝方寒深深躬身：
“老兄救命之恩，我二人沒齒難忘，請留下姓名。”
“不用，這算是對你們之前善意提醒的感謝。”
方寒擺了擺手，說道。
他走到那八具屍體旁，蹲下身，開始了熟練的摸屍。
他從疤痕臉身體上摸出兩隻鼓囊囊的錦囊和一柄品相不錯的鬼頭刀，又從另外七具屍體上翻出銀票、丹藥和幾件尚算完好的兵刃，一一收好。
王鐵站在一旁，沒有上前，也沒有多問，只是安靜地等著。
他此刻心中除了感激，更多的是慶幸。
慶幸自己在迷霧森林外沒有冷眼旁觀，隨口提了一句“當心些”，換來了一位足以碾壓三品武者的強者出手相救。
那矮胖漢子更是暗暗後怕，他們今日若非運氣好，碰上了這位老兄，此刻怕已經躺在血泊裡做了野獸的腹中食。
方寒將最後一柄短刀拾起，直起身來，目光掃過王鐵二人，將一瓶丹藥丟給王鐵，說道：
“我在其中一具屍體上找到瓶療傷藥，你們自己看著用。”
王鐵二人連連點頭，正要再次道謝，方寒已經擺了擺手，轉身朝林中走去。
灰布衣袍很快便沒入濃重的灰白霧靄之中，身影漸漸模糊，最終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
王鐵望著方寒消失的背影，愣了好一會兒，方才收回目光，轉頭對矮胖漢子說道：
“今日若非這位老兄，咱們已經交代在這兒了，這份恩情不能忘。”
矮胖漢子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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