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收斂，不是壓制，而是彷彿融入了身後那片被燭火投下的陰影之中。
他明明坐在蒲團之上，卻彷彿與影子融為了一體，存在感降到了極致。
“《幽影》，小成。”
方寒緩緩睜開眼，眸底深處，一絲幽暗的精芒一閃而逝，旋即隱沒。
他細細體悟著此刻的狀態。
小成之境的《幽影》，斂息效果較入門時有了質的飛躍。
以他如今的斂息能力，應該能悄然靠近凌無淵這等新晉宗師，而讓對方的精神感知無法察覺。
“不過，老牌宗師應當不行。”
方寒微微搖頭。
像顧長青、厲寒江這等踏入宗師之境數十年的存在，精神感知遠非新晉宗師可比。
要想在這樣的人物面前隱匿行蹤不被發現，恐怕唯有將《幽影》推至精通之境方才有可能。
壓下心中念頭，方寒重新闔上雙目，繼續投入到修煉之中。
十日時間，一晃而過。
這一次，突破的是《幽冥引》。
“嗡——”
當那股冰涼的感知氣息在鼻腔與經脈之間完成最後一次迴圈時，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感驟然湧上方寒心頭。
感知範圍，在這一刻猛然暴漲。
從十五里，到十六里，到十八里，到二十里——
二十里內，一切鳥獸，一切植物，一切有生命的氣息盡收感知。
而且感知的精細度，也遠非大成時可比。
即便是暗淵宗師殺手這種擅長收斂氣息的宗師，也絕難逃脫他的感知，只要出現在他二十里範圍，他便能夠感知發現。
“《幽冥引》，圓滿。”
方寒緩緩睜開眼，眸中掠過一絲滿意神色。
他站起身，推開靜室的門。
秋日已過，冬日已至。
院中，冬日的寒風拂過竹林，昨夜剛下過雪，有積雪從竹林細細疏疏的落下。
二十里外，一支商隊正在道路上行駛，他們的氣息在他感知中清晰得如同近在咫尺。
那是一種極為奇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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