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劭早有察覺,他目光掃過江面。
大小漕船穿梭如織,將原本寬闊的江面擠佔得無法正常通行。
更遠處,隱約可見一些船隻並未按例停靠指定碼頭,而是緩緩行入了一些睦洲當地世家豪族經營的泊位。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陳明語調帶著憂憤。
“他們只顧爭搶這些暴力,哪管身後是否有洪水將至,大人,清理河道、加固堤壩,皆需徵發大量民夫,動用庫銀,可如今府庫空虛,我們從哪裡得來的銀錢。”
陸煥聲音冷硬。
“大人,這些突然增加的船隻必然有貓膩,屬下可加派水性好的暗衛,暗中查探這些異常漕船的底細,掌握實證,您看?”
馮劭沉默片刻,江水在他腳下奔流,渾濁的浪頭拍打著石砌的堤岸。
颱風將至,他現在還騰不出手,治理碼頭這些漕船和豪族,
他只擔心,按照往年慣例,洪災將至,如此河堤哪裡能抵擋。
“加固河堤不能再等。”
馮劭轉身,目光掃過三人疲憊卻堅定的臉。
“方別駕,你立即著手,核算加固堤壩、疏清河道所需的最低錢糧多少,你先列出明細,我親自去向州府同僚去籌措,陳長史,你回去就草擬文書,以預防夏汛為由,公告全州,嚴令所有船隻陛下按規矩停泊、航行,違者嚴懲,並扣留船隻,我們要先佔住大義名分,還有陸司馬,就依你剛才所說之策,先給我釘死那些鬼祟的船隊,另外還要找些民夫,提前加固提防。”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天災或許無法免除,但人禍絕不能在我眼前發生,睦州事關江南各州府水運,水運必須暢通。”
言畢,他轉身上馬,抬手揚鞭。
“我們走!”
話音未落,一道冷箭疾射而至。
馮劭似有察覺,身體後仰,冷箭擦著胸口飛過,落入前方樹叢。
他胯下駿馬受驚,前蹄騰空亂刨,胸腔迸發出淒厲長鳴。
兩側侍衛坐騎也被波及,整支隊伍在江堤上陷入一片混亂。
不等馮劭喘息,兩側蘆葦叢中黑影驟起,鋼刀齊至
護衛拔劍上前格擋,金鐵交鳴聲在空曠河岸刺耳響起。
“受何人指使?”
馮劭厲聲喝問,拔劍護住周身。
回應他的是更猛烈的撲殺。
這些黑衣人招式狠辣,配合默契,絕非尋常盜匪,目標非常明確,就要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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