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何時經常陪對面那位笑容得意的人手談過幾局?
僅是一局,就殺得祖父落荒而逃,再也不敢在自己面前提及。
姬國公哪裡能察覺到她心中腹誹。
只是環視西周,特意在江常侍方向略作停留,笑意更深。
“至於旁的什麼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麼,不過是她閒暇時拿來怡情養性的小玩意兒,都是隨意涉獵罷了,我們這樣的人家,到底還是覺得,胸中有丘壑,行事有章法,比那些個死記硬背、掉書袋子的虛架子,要實在得多,希夷,你說是與不是?”
這番話,看似在說自家孫女,實則句句都戳在現場這些文官的痛處。
是什麼是!
王清夷只覺得自己己經夠拉仇恨了,沒想到她祖父一來,把仇恨拉滿了。
這句話她到底該接還是不接?
如果不是為了觀察六道木在吸收文運時有無實質性的變化。
她哪裡需要如此鋒芒畢露。
不過,祖父剛才那一番話一齣,在場中文官整個氣運確實有所變化。
反應在文運之氣的流逝相對就弱了許多。
剛才涉及到江常侍個體時,文運之氣卻沒有任何改變。
王清夷眼眸低垂,遮掩眼底的情緒。
如果破陣,這似乎也是可以考慮的條件之一。
唐太傅自是察覺到這其中尷尬。
今日他太傅府宴客,自是不能讓人太過難堪,倒顯得他這主人家招待不周。
目光重新落在王清夷身上,眼底笑意漸深,話題一轉,笑聲爽朗。
“希夷,即是你祖父說,那以後有時間,可要與老夫手談幾局。”
王清夷隨即欠身,含笑道。
“太傅大人,希夷謹遵教誨,改日定當登門,向您討教。”
“好,好好!”
唐太傅連聲說了幾個好,笑容滿面地撫了撫掌。
說笑間,視線順勢掃過神色各異的眾人,聲音揚起。
“今日難得諸位賞光,這美酒佳餚可等不得人,再放下去,怕是香氣都要跑了。”
他邊說邊抬手指向己由僕役悄然佈置妥當的席面,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大家且都回席安坐吧,方才不過是些助興小談,正宴方是待客之誠,諸位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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