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夷略帶幾分慵懶的心猛然一提。
面上淺笑如潮水般褪去,臉色在微光下越發凝重。
她緊盯著唐太傅,眼神帶著審視。
“太傅大人,為何有此一問?”
她聲音壓得低,卻字字清晰。
唐太傅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轉而露出深沉的凝重。
他不答反問,目光如炬。
“希夷,你隨崢兒上去之後,可看出些什麼?”
王清夷心中瞭然,看來唐太傅最少是個知情者。
“石澗頂上視野極佳,可俯瞰大半個上京城,只是我很是奇怪,太傅為何要種上那樣一株百年樹木?還是說有什麼用意?”
她頓住,目光緊緊鎖住唐太傅,自是看出唐太傅眼底陡然的幽深,心中瞭然。
“看來,太傅對那株六道木的用途,心裡很清楚。”
她身體微微前傾,問出了最關鍵的一句。
“那這其中的深意,不知太傅您,可有參與到?”
“什麼參與不參與!到底發生什麼了?”
旁邊的姬國公早己聽得不耐。
他瞪圓了眼,看看面色凝重的唐太傅,又看看神色肅然的王清夷。
“你們兩個打什麼啞謎?那石澗頂上不就是個看風景的地方?與崢兒又有何干?快給老夫說個明白!”
唐太傅顯然沒理會姬國公的急躁,他深深看了一眼王清夷,緩緩說起。
書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唐太傅那番關於先帝、六道木和崢兒異常的話,像一層無形的寒霜,讓空氣都變得稀薄,讓人窒息。
王清夷緩緩吐出一口氣,彷彿要將胸腔裡那股沉鬱壓出去。
唐太傅的坦誠,將問題引向了一個更幽深、也更危險的方向。
“太傅大人。”
她再次開口,聲音己恢復了慣有的清冷鎮定。
“您既然邀我來此,坦誠相告,想必不只是為了確認崢兒那觀景臺的用途,您真正想知道的,是我在那石澗頂上看到的那株六道木的用途?”
唐太傅神色一震,目光緊緊鎖住她。
“果然,希夷你也察覺了異樣,不錯,老夫近一段時間,一首心神不寧,翻閱不少古籍,偶見六道木的功用,再聯絡崢兒的異常,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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