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立刻快步上前,雙手扶住夏草的手臂。
“這位小娘子,快起來,莫急,有事慢慢與郡主說清楚。”
夏草被薔薇扶著,只覺雙腿疲軟,有些站不穩。
她藉著薔薇的力道穩住身子,深吸口氣,才開口。
“郡主,開過春後,齊州那邊就亂得很,高家,高家幾房也各懷心思,郎君擔心我家娘子身體,便派人送娘子來洛陽待產,上旬剛出的月子,是個小郎君。”
說到小郎君時,夏草的眼神明顯柔了幾分,隨即又染上哀怨。
“我家娘子,剛出了月子,前幾日,高家族長夫人那邊,就派了人過來,說是我家小郎君不得祖宗庇佑,說是,說是不能上族譜。”
薔薇遞了杯溫水給她,夏草接過,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小口喝著,情緒總算稍稍穩定。
王清夷眉頭微蹙。
“可有什麼說法?”
高三郎現在是齊州節度使,哪怕是高氏族長都不會隨意說話,更不會輕易做此決斷。
這背後必然有利益驅使。
夏草眼中霎時湧上憤懣。
“最初一切都好,自從郎君接了節度使的位置,高家其他幾房,便陸陸續續派人來洛陽城。”
她的聲音帶著冷意。
“先是族中來了一位隔房伯夫人,說是高家血脈,理當生於祖宅,才會受祖宗庇佑,暗示娘子該回齊州生產,接著三房、西房也拐彎抹角地遞話,說什麼節度使夫人久居孃家,恐惹非議。”
夏草越說越是氣憤。
“更可惡的是,我家娘子臨產前一個月,族長夫人竟首接派了個管事嬤嬤,帶了幾個婆子,說是奉族長夫人之命,來接夫人回齊州待產,態度強硬得很,我家夫人首接以產期臨近,不宜長途顛簸為由婉拒了,誰知那嬤嬤竟在府中住下,且日日來娘子院中早晚請安。”
“首到娘子忽然發動,生產時極為不順,折騰了兩天兩夜,小郎君總算平安落地,誰知娘子竟血崩不止。”
說到此時,夏草控制不住地痛哭出聲,眼淚滾落下來。
她哽咽道。
“郡主,當時穩婆和大夫都換了幾波,現在連藥湯都灌不下去,這一個多月,昏迷的時候多,醒的時候少……。”
她抹了把眼淚,繼續說道。
“後來我家大人託人請了洛陽城最有名的婦科聖手常大夫,常大夫細細查了一遍,私下透露給大人說,娘子脈象有異,似是,似是長期接觸了極寒涼之物才導致的難產,血崩,絕非尋常產後造成的虛弱,我家大人和夫人憤怒極了,私下裡查了一通,竟是一無所獲。”
夏草推開薔薇的攙扶,又跪在地,抬起頭,眼中滿是哀求。
“郡主,我家娘子現在還是偶爾清醒,郎君前幾日剛回的齊州,婢子擔心,我家娘子再這樣下去,只怕,只怕……。”
夏草掩面哭泣。
“今日若非婢子僥倖在街上遇到染竹妹妹,婢子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郡主,您素來有見識,有手段,求您憐惜我家娘子,她如今遭了大罪,郎君被公務纏身回了齊州,求郡主施以援手,婢子來世做牛做馬報答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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