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白長吏的府邸籠罩在夜色之中,隱隱透著肅殺之氣。
原本巡夜侍衛從五隊增至八隊,換崗間隔也由半個時辰縮短至一刻,
此時,後宅一處僻靜書房,窗欞透出微弱的燭光,隱隱有聲音傳出。
書房內,氣氛透著一股緊繃和壓抑。
白長吏身著便服,揹著手緩緩踱步。
他眉頭微鎖,燭火下,儒雅的臉上透著幾分陰鷙。
“玄靈道長。”
他停下腳步,轉向坐在桌案後的年輕道人,聲音有些遲疑。
“法陣何日能成?葛明輝一事無法解決,我始終擔心會夜長夢多,生出是非!”
自從希夷郡主入城後,他便日夜難安!
那位非尋常貴女,連主上對她都心生忌憚。
連十二衛的元五都派出,誰知,竟無一人生還。
這次,更是讓明悟真人出島。
這二十年,主上何曾如此重視過一人。
況且對方能窺天機、破迷障,殺人於無形。
七日前,杭州城那場反殺就是證據。
他上前走近兩步,眼底似有焦慮。
“剛才,道長也聽到了,探子說,葛夫人去了國公府待了有一個時辰,無人知曉她們到底談了什麼,若是葛夫人尋求希夷郡主幫助,插手調查,查出幻術痕跡,道長,你我可能自辯?可是對手?”
玄靈道長終於抬眼,眸中掠過玩味。
“所以,大人是怕了?”
“老夫是怕功虧一簣!”
白長吏袖中拇指輕釦,拳頭緊握。
若對方不是明悟道長親傳弟子。
敢在他的地盤上,如此譏諷,他早就讓侍衛入內,將這惡徒押下。
他語氣微諷。
“畢竟,希夷郡主的道法連明悟真人都……。”
他話未盡,那次,明悟真人可是吃了大虧,據說這大半年,一首閉關靜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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