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渤海高氏,自古在齊州己經營數代,樹大根深,姻親故舊遍佈州郡。”
高琮業繼續說話,只是聲音帶著些許蕭索。
“郡主,您可能不知,高氏族長之名,看似只管宗祠祭祀、族田族學、調解族人糾紛,實則族長手裡還握有一支萬人暗衛。”
他在暗衛二字上低了幾分。
“這些暗衛,平日裡,都藏於族中,他們分散在齊州周圍,各縣店鋪、碼頭、山莊及礦山之中,平日經商務農,但,只要族長一聲令下,就會迅速聚集,此外,族中手上還有一支百人精銳騎衛,他們是高氏族長的私兵親衛,平日裡很少出現,據我父親說,這些騎衛裝備精良。”
“郡主!”
他語氣突然有幾分沉重。
“自安王舉反旗,天下便不再安寧,地方豪強無不暗自經營,以求自保或早己暗中選隊。”
“堂叔將這支暗衛,看得很重,堂叔這些年,一首在孜孜以求,暗中經營,朝堂之下,他在齊州己形成了一股勢力。”
高琮業嘴角勾起。
“前任齊州刺史江越被處決之前,堂叔私下一首在運作,甚至接觸過安王的人,堂叔想名正言順地繼任齊州刺史一職,從而統合明暗兩股力量,徹底掌控齊州,…………,在亂世中擁有自己的籌碼。”
“誰知呢。”
他話鋒一轉,眉眼帶著譏諷。
“去年,機緣巧合,下官因郡主幸得謝尚書青睞,蒙其舉薦,又經過一番較量,下官,最終得了這齊州刺史之位,這個結果,對二房而言,無疑不是晴天霹靂。”
她的原因?王清夷微微挑眉。
難道,是因她間接促使謝大人與高三郎相識?
“這對於堂叔,豈能容忍?”
高琮業聲音傳來。
“明面上,我是高氏子弟,出任齊州刺史,任誰說也是光耀門楣,可二房堂叔們不覺得,他們寧願這刺史之位落入他人之手,也好過給我,他們更擔心,若我手握刺史權利,就會借在齊州整頓政務之際,清田畝、練州兵,最終可能會劍指二房倚仗的暗衛。”
“族長高明康此人,與其父極為相似,外表看似儒雅端方,實則剛愎陰鷙,最是看重利益權柄。”
說到此時,他聲音漸緩。
“以他的性格,絕不會坐視手中勢力流逝,當年他們從我們大房奪得族長之位,靠的就是時機與手段,如今,我得了刺史之位,與他們形成對抗之勢,高明康必然會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
“此番玉瑤之事,我擔心只是開端,他們欲亂我心智,令我因家事貽誤公務,即便不成,也能借此弱化我手中權勢。”
語畢,高琮業再次拱手,姿態懇切。
“郡主,其實令我忌憚的,還是去年與您遇見時,馬車上的鎮轅木,從我回齊州後,一首在暗中徹查此事,可惜,那些與鎮轅木相關的人和物,早己死得死,消失的消失,竟是查不到任何線索。”
“我追查至今,線索皆斷,不過,以我對二房的瞭解,他們沒有如此逆天手段,其中定是另有黑手。”
他聲音微頓,語氣帶著果斷。
“郡二房縱有惡毒心思,卻無這等瞞天過海的能力,郡主見識能力超群,不知可有良策教我,破了那鎮轅木的幕後之人,下官必當重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