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夷獨自乘坐青帷馬車前往皇宮。
與上次太后召見時不同,此番是高內侍親自在前引路,沿途無一人敢多問一句。
首到馬車行至元極殿東階,方緩緩停下。
高韋一個眼神,內侍連忙上前掀簾。
高韋站在馬車旁,一手虛扶,臉上堆著標準的笑容。
“希夷郡主,請。”
王清夷頷首,緩步下了馬車。
她微斂袖口,一步一階緩緩而上。
殿外文武百官分列而立,滿朝朱紫貴胄,目光如織,齊刷刷都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復雜。
有探究,也有幸災樂禍,亦有不加掩飾的擔憂。
她步履輕盈,從王律言與王律衡身側經過時,目不斜視。
王律言眨眼眨得酸澀,也不見希夷看他一眼。
他雖不解陛下為何要在元極殿召見希夷。
此時見她神色如此從容,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大殿內,燭火通明,映得御座之上的皇帝愈發威嚴。
昭永帝端坐御座,冕旒垂落,遮住了面上大半神情,只那雙幽深的眼眸,正沉沉落在王清夷身上。
王清夷行至丹陛之下,款款站立。
她抬眼,餘光掃過站在前排的唐太傅。
見他神色雖凝重,眉宇間卻無多少焦慮,與她臨行前推演的卦象一般無二——平、順。
她斂衽整衣,雙膝一曲,對著御座行了個標準的稽首大禮,聲音清越。
“臣希夷,奉召覲見,叩謝皇恩。”
殿中眾臣看向她的目光滿是探究之色。
三日前姬國公府上空那場異變,鬧得滿城風雨,沸沸揚揚。
天子腳下,京畿之心,竟然有人敢佈下那等邪陣。
還是在姬國公府。
若非金吾衛反應迅速,嚴防死守,把住要道,否則早己引發滿城恐慌。
陛下此刻在元極殿召見希夷郡主,還能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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