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郡主做主,薔薇姐姐心中會有數。”
現在有了郡主發話,哪怕是薔薇姐姐爹孃,也做不得主。
幼桃拉著她的手,繞過巷口,回了衡蕪苑。
兩人走遠,院門外的巷子重新安靜下來。
王春花壓著的怒火終於沒了顧忌。
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拍著大腿便哭嚎起來。
“我不活了,被一個嫁不出去的小姑子帶人回來羞辱,我這張臉以後還往哪兒擱,……。”
若是往日,薔薇定要出來低聲下氣地安撫勸解。
可今日,屋裡安安靜靜的,連腳步聲都沒有。
王春花哭了一陣,嗓子幹得冒煙,也沒等到那扇門開啟。
而這個時辰,後巷鄰里,大多都在國公府當值,更是無人過來問一句。
意識到,她漸漸收了聲,坐在地上揉著膝蓋,心裡盤算著,等會兒該如何添油加醋。
日頭偏西,後巷陸續有奴僕回來,左右隱隱有說話笑鬧聲。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松柏推門進來,後頭跟著薔薇的爹孃。
三個人一進院,便看見王春花灰頭土臉地坐在地上,衣襟上還沾了土。
“春花,這,這是怎麼了?”
松柏三步並兩步衝過去,彎腰去扶她。
“誰欺負你了?”
王春花捱到他手臂的瞬間,渾身一個激靈,嘴一張,便嚎啕大哭起來。
“松柏啊,你妹妹她,她帶兩個外人回來,指著鼻子罵我……,啊……,說我不配管她,還說讓我想想你的差事,你說,這是人說的話嗎?我在這個家當牛做馬,到頭來連個小姑子都騎到我頭上,欺負人都欺負到家了,我還活什麼勁兒……。”
她斷斷續續地數落著,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眼淚一把鼻涕一把。
薔薇的爹孃沒出聲,拉著臉坐到院中的石凳上。
老兩口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松柏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鬆開王春花,大步走到薔薇房門前。
“啪啪啪”地拍打著木門,手掌砸在門板上,震得門框都顫。
“薔薇,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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