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禮制、皇權規矩擺在眼前。
昭永帝正統名分無可撼動,他無詔勤王、私自帶兵圍城,法理之上,本就是板上釘釘的謀逆死罪,百口莫辯。
見汪明語塞,秦建業終於放棄與王清夷佈下的道場對抗。
他咬牙收手,勒緊馬韁策馬衝到汪明身側,神色陰鷙。
“陛下!”
汪明高呼,連忙打馬擋在秦建業馬前,示意上前一小隊護住秦建業周邊安全。
秦建業只抬頭望向城樓,聲音低沉。
“謝宸安——,讓唐太傅、南寧王、安國公王琦……來城樓見我。”
此時兩人相距不過百米,西目相對,雙方眼底都透著殺意。
這是秦建業第一次認真看向這個害他差點功虧一簣的尚書令。
高大俊朗,氣質冷峻,整個人如出鞘的利劍一般,尖銳冷硬。
如此年輕,竟在朝堂有了一言九鼎的分量。
這讓他心頭一驚,滿心戒備。
不知為何,只覺對方莫名熟悉,那眉眼、那輪廓,彷彿在哪裡見過。
他壓住心底湧起的心驚,冷聲道。
“哪怕你祖父謝沛,在我面前也不敢有半分放肆。”
謝宸安並未因那句“祖父也不敢放肆”而動怒,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好笑的笑話一般,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那笑聲不大,卻順著風清晰地傳到了城下,帶著幾分戲謔與譏諷。
“大秦皇帝建元帝?”
謝宸安終於開口,語調慵懶。
“世人皆知,大秦皇帝建元帝二十年前便己經駕崩,你與汪明勾結謀逆,你身後這些,不是什麼勤王之師,而是叛軍逆黨!讓大秦陷入內亂,讓百姓流離失所的一夥逆賊!…………。”
城下汪明見狀,心底越發驚疑。
他深知謝宸安城府極深,謀算萬里,行事從來步步為營、絕不無用功。
可今日陣前這般,分明是有意拖延時辰。
一股強烈的不安驟然湧上,汪明眉頭緊鎖。
莫非謝宸安還有其他後手?
滿心驚疑不定之際,遠方官道盡頭,傳來一陣急促密集的馬蹄聲。
安王終於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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