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竹率先進屋，謝玄跟她一起，逐一挑亮燭火，一室通明。
謝宸安藉著燭光，細細打量她的氣色，見她眉眼清亮、神色安然，連日來緊鎖的眉心才稍稍舒展。
“今日身子如何？”
“勞陛下掛心，尚可。”
王清夷答得規矩端正。
眼前之人己不再是昔日尚書令，而是大秦新主。
身份一換，她語氣裡便不自覺多了幾分疏離。
謝宸安望著她，眼底浮起一絲無奈。
“希夷。”
他聲線低沉，帶著幾分輕嘆。
“你我之間，何須這些虛禮？”
王清夷垂眸，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沒有應聲。
謝宸安看著她燭下柔和的側臉，心中那點不安，漸漸平復下來。
他轉頭看向侍立一旁的謝玄與染竹，語氣微沉。
“你們退下，守在門外，不得靠近。”
染竹看向王清夷，見她微微頷首，才與謝玄一同躬身退去。
薔薇奉茶之後，也輕手輕腳帶上門，室內重歸寂靜。
謝宸安端起茶盞，卻未飲，只望著杯中沉浮的茶葉，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今日，我與你祖父，還有唐太傅，定下一事。”
他抬眸看她。
“思來想去，需得讓你心中有數。”
王清夷眉梢微挑，未語，只靜靜望著他。
眸光澄澈，平靜無波，靜待下文。
謝宸安放下茶盞，坐首身子，目光灼灼，落在她臉上。
“希夷。”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
“我欲冊封你——為大秦國師。”
“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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