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眼底毫不掩飾的殺意,清晰地告訴他,這人從上臺開始,目標從來不是擂臺冠軍,而是取走自己的性命。
「無冤無仇,為何非要置我於死地?」葉玄壓下心底萬千疑惑,眼下生死一線,根本沒有多餘時間深究緣由。
惡龍根本不給他思考間隙,手腕輕抖,藏在袖口的數枚短刃接連甩出,四面八方封鎖所有躲閃方位。
「還來!」葉玄低喝一聲,強忍背部傷痛,身法全力運轉,身形如同風中殘影左右騰挪,拼盡全力躲開三枚短刃。
可最後一枚短刃飛出的角度極度刁鑽,上下左右所有閃避空間盡數被封死,避無可避。
葉玄無奈只能收緊腹部,硬生生用大腿外側承接這一擊。
「噗嗤!」
短刃深深扎進大腿皮肉,鮮血順著刃身汩汩向外湧出。
鑽心刺骨的劇痛席捲全身,葉玄猛地倒吸一口冷氣,身形踉蹌著單膝半跪在地。
臺下賓客瞬間屏住呼吸,原本熱鬧的喧鬧聲消失殆盡,只剩下倒抽冷氣的細碎聲響,所有人瞪大雙眼望著臺上流血負傷的葉玄,心頭震顫不已。
「這哪裡是擂臺切磋,分明是生死廝殺!」
「短短十幾個回合就多處見血,這惡龍下手也太狠了!」
擂臺裁判連忙上前半步,抬手開口勸導:「選手,你傷勢過重,若是撐不住可以主動認輸,安全第一。」
圍欄外的奕星急得眼眶發紅,雙手攏在嘴邊高聲呼喊:「葉大哥!實在不行咱們認輸吧!不過一場比試,犯不上拿性命冒險!」
奕辰跟著附和:「是啊,獎品我們不要了,先下來處理傷口,再打下去你會出事的!」
葉玄垂眸看向大腿深深插著的短刃,心中何嘗不想就此認輸退場休養。
可沈家老爺子還在醫院昏迷不醒,能拿到對症特效藥的唯一途徑便是拿下本次擂臺第一,千載難逢的機會近在眼前,他怎麼可能半途退縮。
朱雀站在人群中,清晰看穿葉玄眼底不肯退讓的執著,轉頭對著身邊的弈星低聲說道:「他不會認輸的,他有必須拿下第一的理由,不用擔心,必要時,我會救他。」
弈星看了一眼旁邊的朱雀,不知怎的,他總感覺這個朱雀不是一般人。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說明她必然有一定的把握,他的憂慮稍稍減弱了幾分。
劇烈的疼痛徹底激起葉玄心底的戰意,他咬緊牙關,單手握住大腿上的短刃,猛地向外一拔。
「嘶——」
鮮血噴湧得更加洶湧,順著小腿滴落在擂臺軟墊上,暈開大片刺目的紅色。
葉玄隨手撕下腰間服飾的布條,快速纏繞在傷口處,用力勒緊止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只用短短數秒便簡單包紮完畢。
可惡龍完全不給半分緩衝時間,趁著葉玄包紮傷口的空檔,袖口再次甩出數枚短刃,直奔他周身要害。
葉玄心底暗罵一聲混蛋,忍著大腿撕裂般的劇痛,身法催動到極致,踉蹌躲閃開來,險之又險避開全部暗器。
一味躲閃只會淪為對方的活靶子,長久下去體力耗盡,必死無疑。
葉玄眼底驟然覆上一層冷冽寒意,死死盯著對面的惡龍,一字一頓沉聲開口:「來而不往非禮也,該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