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不會的!他不會有事的!”夏雨抱著劉芳,兩人相擁痛哭,車內一片悲慼。
一旁的夏洛特蜷縮在角落,一遍遍用力捶打自己腦袋,滿心蝕骨自責,喃喃自語:“是我錯了……該死的是我……如果不是我執意要去找戒指,李信就不會出事……是我害死了他……我就是罪人……”
他一遍遍地責怪自己,精神瀕臨崩潰。
葉玄站在一旁,滿心唏噓,一遍又一遍地輕聲開導安撫,可夏洛特根本無法釋懷,深陷自責泥潭無法自拔。
天色徹底放晴,暴雨停歇,烏雲散去,山間恢復安靜,可整片天地,只剩無盡悲傷。
此時,全員徹底沒有了遊玩的心思,他們撤離西山險境,開車前往甘南城城區酒店落腳,全員駐紮酒店,焦急地等待著搜救訊息。
官方搜救隊聯動上下游村鎮、河道卡點,全線布控,不間斷沿河搜救,兩天兩夜不眠不休,依舊杳無音訊。
第三天下午,搜救負責人找到葉玄一行人,面色凝重,官宣結果:“葉先生,河道暗流複雜,失聯超過四十八小時,生還機率極低,建議家屬做好最壞的打算。”
負責人的這句話,徹底壓垮了所有人最後一絲希望。
酒店房間之內,氣氛死寂悲涼。
劉芳這兩天茶飯不思,整日以淚洗面,她抱著李信從小到大的照片,坐在窗邊,時而低聲呢喃,時而無聲落淚,身形憔悴蒼老,一夜白頭。
夏雨寸步不離地守在劉芳的身邊,喂水擦拭,耐心陪伴,不眠不休地照顧她的身體,一刻也不曾離開。
看著日漸消沉的劉芳,看著滿心自責、日漸頹廢的夏洛特,夏雨跪在劉芳面前,淚眼婆娑,語氣堅定鄭重,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阿姨,您聽我說。不管李信最後回不回來,我夏雨,自願做李家媳婦。從今往後,我給您當女兒,我給您養老送終,我一輩子陪著您,照顧您,孝敬您,絕不離開。”
劉芳看著眼前赤誠善良的女孩,再也忍不住,抱住夏雨,母子二人放聲痛哭,悲痛蔓延整間客房。
萬般無奈之下,眾人強忍著悲痛,按照家鄉習俗,籌備簡易的追悼儀式。
追悼現場白花肅穆,氛圍壓抑到極致,所有人低頭沉默,滿眼悲痛,夏洛特跪在靈前,不停磕頭懺悔,整個人失魂落魄。
“姐夫!都怪我!是我害了你!我有罪!老天爺!我求求你!你要懲罰就懲罰我吧!求你,把姐夫還給我!”
葉玄也跟著跪下,雙眼通紅,對著李信的靈位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李信!對不起!你一路走好,你放心,你掛念的人,我會照顧好她們的。”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夏雨泣不成聲!
她緩步走了過去,將葉玄和夏洛特扶了起來,哽咽道:“你們起來吧,相信李信在天之靈,也不願意看到你們這樣頹廢消沉!”
葉玄和夏洛特起身,淚眼婆娑,一言不發,他們靜靜地佇立在一旁。
夏雨攙扶著劉芳,面色蒼白地站在一旁,不停地擦拭著眼淚!
大家輪流上前悼念。
全場沉浸在極致悲痛之中,哭聲四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