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給了她兩條路。
向左的那條路,是離開集團,之後一生榮華富貴享用不盡,但就別再想插手集團的運作了。
向右的那條路,是三年之內,找個男人戀愛、結婚、然後生個孩子,這樣依舊可以允許她在集團內工作。
對周曼來說,向左是地獄。
向右還是地獄。
於是倔強的她,向前走出了第三條路。
周曼隨手扔掉酒杯,仰頭躺在沙發上,怔怔看著天花板。
她承認,做這件事的時候,她是有一種強烈的報復心理的。像是叛逆期的小孩,做出一些瘋狂的舉動來違逆父親,挑戰對方的底線、表達自己的不滿。
這讓她有一種破壞一切的扭曲快感。
但是現在事情做完,瘋狂落幕,理智迴歸,她開始憂心了。
一輛老夏利行駛在道路上。
尤可欣坐在後座,興致勃勃地說著自己剛才聽來的關於班上某個奇葩男同學的故事。
“那還是高考之前,上學的時候,有一次體育課,他直接滿頭大汗地湊到了佳佳的旁邊,佳佳說他肯定好幾天沒洗澡了,一股濃烈的汗酸味,還混合著一些不知道什麼的氣味,差點把佳佳送走!還有他問佳佳借修正液,還先用紙擦一擦,好像還嫌佳佳髒一樣,關鍵佳佳說他那張紙鄒巴巴的、像是擤過鼻涕的草稿紙,不行了,我說得都有點噁心了實在是太奇葩了!平時那個人雖然沉悶了點,沒什麼朋友,但至少看著還算正常,要不是佳佳說,真不知道還有這些事”
尤可欣的父親在前面開著車,一開始還不吭聲,聽到後面忍不住了,終於開口:“欣欣啊,你說的這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尤可欣見父親不應和自己,有點不高興,“佳佳就是這麼說的嘛。”
尤父抬眼,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的女兒,乾脆也不吭聲了,只是對女兒口中的那個“佳佳”印象不太好。
他其實也不知道女兒口中的那個奇葩男同學是否真這麼奇葩,他只知道,背後說別人壞話的人,往往好不了。
特別是聽女兒說,那個所謂的奇葩男同學還是一個沒爹沒孃的孤兒,這樣背後說人家就更不好了。
尤父不太喜歡女兒有“佳佳”這樣的朋友,不過還好,大家都高考畢業了,大機率不會上同一個大學
尤父正想著,突然面色一變。
“坐穩抓好!”
尤父看準前邊的一個入口,一個右剎,駛離了車道,最後騎上了路肩,然後整輛車停在那,動不了了。
尤可欣也是經驗豐富了,父親一開口就坐穩抓好了,等車停下,無奈出聲:“爸,又出故障了,換輛車吧。”
她家這破車,都可以算是她的嫡親弟弟了,親情深厚的那種。
尤父嘆了口氣,“我也想換啊,這不是用錢的地方多嗎?還能開,就先將就著吧。”
說完推門下車。
“老樣子,二十分鐘肯定修好。”尤父也算是久病成醫了。
尤可欣百無聊賴,也懶得下車,乾脆就坐在車裡看著窗外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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