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怪你,誰說一定要這些果子的?奶奶明天再去給你找別的。”
霍一鳴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他身為隊長,卻沒能保護好隊員的情緒。他硬著頭皮站出來,吼道:“哭什麼哭!都說了是遊戲,道具還沒冷卻好不是很正常嗎?誰再嘰歪一句,以後分東西別找我!”
雖然霍一鳴這麼說,但誰心裡都明白,如果這果子一直不熟,這支隊伍的凝聚力,恐怕撐不過這個雨季。
山洞裡的飢餓感在持續發酵。
兩天沒有像樣的進項,每個人的臉頰都凹陷了下去。
吃完最後一點野菜根,華霖推了推眼鏡,提議道:“既然資源匱乏,我們必須改變分配方式。之前的平均分配並不適合現在的高強度生存。”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正癱坐在石頭上剔牙的杜小娟。
“從今天起,實行按勞分配。外出的、伐木的、修補圍牆的,分得食物的六成。留守做雜活的,分三成。什麼都不幹只管坐著喘氣的,分一成。誰有異議?”
“憑什麼!”杜小娟第一個跳了起來,她那張抹了紅唇膏的嘴此刻因為乾裂顯得有些滑稽。
“老孃身體不舒服,你們這群大老爺們兒不照顧女人,還想餓死我不成?華大律師,你這良心是被狗吃了吧?”
“這不是良心問題,是效率問題。”華霖頭也不回地冷聲說道,“你想吃飽,就去撿柴火。你要是想當祖宗,那就去海里讓那些觸手怪供著你。”
胡校長本想反駁,但看到華霖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縮了縮脖子,沒敢吭聲。
最終,規則在沉默中定下了。
王秀芬和烏楠楠在清點最後一點山藥根。
許夭兒雖然年紀小,但她卻是最忙碌的一個。她戴著那雙神奇的勞保手套,鑽進帶刺的灌木叢裡撿枯樹枝,兩隻小手被手套保護得很好,效率驚人。
分配食物的時候,王秀芬特意撥了一大塊野山藥給許夭兒。
“這孩子幹得比大人還多,她那袋子還幫大家背了那麼多沉柴火,這該她得的。”王秀芬大聲說道,眼神掃過眾人。
杜小娟嫉妒得眼睛都紅了,冷哼一聲:“一個拖油瓶,吃那麼多也不怕撐死。也就是在這荒島上,要在外面,這種貨色連剩菜都吃不上熱乎的。”
許夭兒端著那碗黑乎乎的山藥湯,怯生生地縮在王秀芬身邊,小聲說:“王奶奶,夭兒……夭兒不餓,這給您吃吧。”
“瞎說什麼,快吃!”王秀芬眼眶一熱。
烏楠楠在旁邊嘆了口氣,這兩天她私下問過許夭兒家裡的情況,才知道這孩子在那個所謂的家裡,常年只能吃父母吃剩下的、甚至有些餿了的剩菜。
一時間,山洞裡的幾個成年人看許夭兒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柔軟。
這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碎。
許夭兒感受著來自王奶奶、烏姐姐,甚至那個兇巴巴的律師叔叔和霍哥哥若有若無的善意,心裡那種沉甸甸的負擔終於輕了一些。
她想,大家都這麼好,要是真的讓他們餓著肚子睡覺,肯定很難受吧。
如果……如果那個袋子能聽話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