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霖沒有睡,他靠在一棵大樹旁,手裡握著一根削尖的木棍,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黑暗。
他總覺得今晚的寂靜有些反常,連風聲都帶著一絲壓抑。
突然,一聲低沉的、彷彿來自大地深處的咆哮,打破了夜的寧靜。
“吼——!”
這聲音充滿了狂暴的力量,遠比之前他們在海邊聽到的任何怪物的嘶吼都要來得真實和沉重。
幾乎是在瞬間,所有淺眠中的倖存者都被驚醒了。
“什麼聲音?”
“是海里的怪物上岸了嗎?”
恐慌的情緒在黑暗中迅速蔓延。
華霖猛地站起身,臉色凝重到了極點。他側耳傾聽,那咆哮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更近了,還伴隨著樹木被折斷的“咔嚓”聲和沉重的腳步聲。
“不是海里,是林子深處!”老張也翻身坐起,經驗豐富的他立刻判斷出了聲源的方向,“這動靜……像是什麼大型猛獸。”
話音剛落,一股濃烈的腥臊氣味乘著夜風飄了過來,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作嘔。
那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彷彿每一步都踏在眾人的心坎上。藉著微弱的月光和火光,他們終於看清了那個不速之客的輪廓。
那是一頭熊。
一頭體型龐大到超乎想象的巨熊。它直立起來,恐怕有三米多高,渾身的黑毛如同鋼針般豎立,一雙銅鈴大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殘忍的紅光。它只是站在那裡,就帶來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天啊……”有人發出了絕望的呻吟。
他們賴以棲身的庇護所,是用木頭和藤蔓搭建的簡易棚屋,在那頭巨熊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華霖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立刻壓低聲音,對身邊的霍一鳴和老張說道:“不要出聲,不要驚動它,它可能只是路過!”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祈禱著這頭恐怖的巨獸能無視他們,自行離去。
然而,總有人希望事情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在營地最偏僻的角落裡,被眾人孤立的刀疤臉,眼中正閃爍著怨毒與興奮的光芒。
他恨這些人,恨華霖的冷靜,恨霍一鳴的蠻勇,更恨那個讓他身敗名裂的許夭兒。他巴不得所有人都死在這裡,死在這頭巨熊的利爪之下。
看著眾人噤若寒蟬的樣子,一個惡毒的念頭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他悄悄地向後挪動,摸到了一個之前用來裝水的空金屬水壺。
他看準了巨熊的方向,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
“不小心”地,他的腳“絆”了一下,那個金屬水壺被他狠狠地踢了出去,金屬水壺在寂靜的夜裡劃出一道刺耳的破空聲,最終“哐當”一聲,砸在了巨熊前方不遠處的一塊岩石上,發出了清脆響亮的撞擊聲。
“誰!”霍一鳴怒喝一聲。
但這已經晚了。
。熊巨的躁暴就本了怒激底徹,響聲的來其如突那
”!!!——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