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許夭兒,儘管腹部傷口還在癒合中,但他身上的殺氣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濃郁。
他從腰間拔出那把還沾著野豬血的軍刀,一步步走向杜小娟。
“你剛才叫她什麼?”
營地的火光在暮色中搖晃,映照出杜小娟那張寫滿了貪婪與驚恐的臉。
她死死緊抱著那個明黃色的尿素袋,指甲陷進編織縫隙裡,由於用力過度,指關節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白色。
“我沒偷!我是在林子裡撿到的!”杜小娟看著步步逼近的陸霆,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許夭兒肯定死了!一個六歲的孩子,在那群野豬手裡活不下來的!這袋子是無主之物,誰撿到就是誰的!”
陸霆沒有說話。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枯枝碎葉便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他腹部的傷口雖然止住了血,但劇烈的動作讓那層剛敷上的藥膏微微滲出點綠色的汁液,混合著還沒擦淨的野豬血,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尊從血池裡爬出來的修羅。
華霖和霍一鳴對視一眼,默契地散開,堵住了杜小娟所有的退路。
“陸叔叔……”
一聲清脆的呼喚從陸霆身後傳來。
陸霆的腳步戛然而止。
許夭兒從陸霆那高大的身影后探出小腦袋,手裡還拎著半截熄滅的火把,臉上沾著幾點乾涸的泥點。她看著杜小娟懷裡的袋子,又看了看杜小娟那扭曲的表情,眼底閃過一絲不解。
“杜阿姨,我的袋子為什麼在你那裡?”
杜小娟像是見到了鬼,整個人劇烈地抖了一下,手一鬆,尿素袋“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你……你沒死?”
陸霆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他走到杜小娟面前,手中的軍刀猛地扎入她腳邊的泥土裡,刀柄顫動不休。
“如果你再動她的東西一下,”陸霆俯下身,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縫裡擠出來的,“我會讓你知道,變異野豬的死法其實很體面。”
杜小娟癱軟在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霆彎腰撿起尿素袋,拍掉上面的灰塵,回身遞給許夭兒。
“收好。誰搶,告訴我。”
許夭兒接過袋子,用力地點了點頭。
這場鬧劇在陸霆的強力鎮壓下收場。但陸霆的狀態依然讓華霖感到擔憂。
“你的傷得處理。”華霖看著陸霆側腹那被撕裂的作戰服,“老張,把你的急救箱拿來。”
老張正要動作,卻被許夭兒攔住了。
“不用,我有藥。”許夭兒認真地說道。
她跑到營地角落的那個大樹墩旁,把尿素袋平鋪在上面。剛才在森林裡,她只是緊急用掉了之前合成的殘餘藥膏。現在陸霆的傷口大且深,如果不徹底處理,感染是遲早的事。
陸霆沉默地坐在火堆旁,任由許夭兒在他身邊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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