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的時間,磨滅了他們最初的驚慌失措,讓他們逐漸適應了這殘酷的求生法則。但十天的時間,也讓物資的短缺、疾病的威脅、以及內部的猜忌,像一根根看不見的繩索,越勒越緊。
儘管許夭兒的尿素袋偶爾能帶來奇蹟,但他們不能完全依賴一個孩子。每個人都明白,真正的求生,靠的是團隊的協作和自我的強悍。
就在當天的傍晚,太陽即將落山的時候。
平靜的營地中央,突然泛起了一陣詭異的空間漣漪。
那漣漪如同平靜的水面被投下了一顆石子,空氣開始扭曲、摺疊。淡淡的幽藍色光芒在營地中央匯聚,形成了一個約莫一人高的光圈。
所有人瞬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警惕地抄起了身邊一切可以當做武器的東西。
“怎麼回事?又有怪物要出來了嗎?”
“大家小心!退後!”華霖強忍著胸口的劇痛,大聲喊道,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團藍光。
老張緊握著一根削尖的木棍,將許夭兒和王秀芬護在身後。
藍色的光芒越來越亮,伴隨著一陣低沉的嗡鳴聲,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緩緩從光芒中浮現。
【叮!檢測到當前區域倖存者團隊在規定時間內無人死亡,但出現重度傷殘及戰鬥減員。】
【檢測到團隊綜合生存評級降低,觸發‘人員補位’機制。】
【新玩家投送中……投送完畢。】
機械的聲音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藍光散去。
一個男人靜靜地站在營地中央。
他看起來大約二十七八歲,身高接近一米九,體格極其魁梧,但並不顯得臃腫,而是充滿了流線型的爆發力。他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戰術迷彩長褲,上半身是一件黑色的緊身短袖,將他那隆起的胸肌和結實的手臂肌肉完美地勾勒出來。
男人的皮膚呈健康古銅色,臉部輪廓堅毅如刀削,一雙狹長的眼睛裡,沒有流露出任何多餘的情緒,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絕對的冷靜與冷漠。
他的脖頸處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斜斜地劃過喉結,破壞了原本英俊的相貌,卻平添了幾分鐵血與肅殺之氣。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一言不發,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那股鐵血氣質,就讓周圍普通的倖存者感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窒息感。
這是經歷過真正的屍山血海、在生死邊緣遊走過無數次的人,才會擁有的氣場。
華霖看到這個人的瞬間,瞳孔驟然縮緊。身為曾經的退伍軍人,他太熟悉這種氣場了。
“特種兵……”華霖低聲自語。
男人緩緩環視了一圈四周。他沒有看那些拿著簡陋木棍瑟瑟發抖的倖存者,而是將目光落在了華霖身上。
他的目光在華霖纏著繃帶的胸口停留了半秒鐘,隨後又掃過了老張、老陳,以及角落裡的王秀芬和許夭兒。
最後,男人的視線收回,面無表情地看著華霖,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沒有多餘的廢話:“陸霆。退役特種兵。由於未知原因被傳送到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