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大家各自躺下。
許夭兒躺在乾草上，把罐子放在枕頭邊。小水母在罐子裡遊，觸手一伸一縮。它的身體發著淡淡的藍光，照在許夭兒的臉上。
“夕夕，你說他們還在嗎？”
小水母不會說話。它只是游到罐子邊，用觸手碰了碰玻璃。
“夭兒說的不是他們。是陸霆哥哥，是隊長，是楠楠姐姐，是大家。”
小水母又碰了碰玻璃。
“你也不知道。沒關係，夭兒也不知道。”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亂糟糟的。想著如果下一關不開怎麼辦，想著如果大家都走了只剩她一個人怎麼辦，想著如果再也見不到陸霆怎麼辦。
想著想著，她睡著了。
……
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站在一片很大的冰川上。天是灰白色的，地是白色的，到處都是冰和雪。風很大，吹得她睜不開眼。她縮著脖子，抱著百寶袋，不知道該往哪走。
遠處，有幾個人影在移動。
她眯著眼睛看。人影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楚。是華霖，是霍一鳴，是老張，是王秀芬，是烏楠楠，是楚月，是陳力，是林芳。他們穿著厚厚的衣服，手裡拿著武器，在冰川上走。
“隊長！楠楠姐姐！”許夭兒朝他們跑過去。
跑了幾步，腳下打滑，摔了一跤。冰很硬，磕得膝蓋疼。她爬起來，繼續跑。
跑到他們面前，喘著氣。“你們……你們怎麼在這？”
華霖看著她，笑了。“我們怎麼不能在這？”
“可是夭兒還在木屋那邊。光門沒開，你們怎麼過來的？”
“光門開了。你睡著了，沒聽到系統提示。”烏楠楠蹲下來，捏了捏她的臉，“我們等了你好久，你不來，我們就先進來了。你是在做夢嗎？”
許夭兒愣住。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是實的，不是透明的。她掐了一下自己，疼。
“不是夢？你們真的在這？”
“真的在這。”霍一鳴指著遠處，“你看，陸哥也在那邊。”
許夭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遠處，一塊很大的冰石旁邊，站著一個人。穿著黑色的作戰服，手裡拿著軍刀，背對著她。
“陸霆哥哥！”許夭兒跑過去。
那個人轉過身。是陸霆。他的臉還是那樣，冷冰冰的，沒什麼表情。但他的眼睛在看到許夭兒的時候，亮了一下。
許夭兒撲過去，抱住他的腰。“陸霆哥哥，你也在！夭兒以為你們走了，不要夭兒了。”
陸霆的身體僵了一下。他的手抬起來，放在許夭兒的頭上，輕輕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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