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夭兒又回去。這次她走得更遠,到了一片更大的灌木叢。枝條更多,更粗。她掰了很久,堆了一大堆。但太多了,她抱不動。她分了幾次,每次抱一小捆,一趟一趟地往回搬。
陸霆站在遠處看著,沒有幫忙。他知道許夭兒想自己做。如果他幫忙,她會覺得自己沒用。
搬了五趟,火堆終於燒旺了。王秀芬把水壺架在火上,水很快燒開了。
“夠了。不用再搬了。”王秀芬說。
許夭兒看了看剩下的枝條,還有一小堆沒搬完。她想著明天還要用,就又回去搬了最後一趟。
這次她走得很遠。灌木叢在岩石區後面的一片窪地裡,窪地很隱蔽,看不到營地的方向。她掰完枝條,抱起來往回走。走了幾步,發現不對勁。周圍的岩石看起來都一樣,分不清哪邊是營地。
她停下來,看了看四周。左邊是一塊大石頭,右邊也是一塊大石頭。前面是一條幹涸的河床,後面是灌木叢。她記得來的時候沒有經過河床。
“走錯了。”她小聲說。
她轉身往回走,走到灌木叢旁邊。然後換了一個方向,朝另一邊走。走了幾分鐘,前面還是一堆岩石。沒有營地,沒有火堆,沒有人。
“夭兒迷路了。”
她站在岩石堆裡,不知道該怎麼辦。天開始暗了,太陽快落山了。沙漠的日落很快,幾分鐘就黑了。
“陸霆哥哥!隊長!楠楠姐姐!”她喊。
沒有人回應。風很大,把她的聲音吹散了。
她又喊。這次聽到了迴音,但不是人的迴音,是別的東西。什麼東西在叫,聲音很低,很粗,像牛叫。但沙漠裡沒有牛。
許夭兒抱緊懷裡的枝條,枝條掉了,她沒撿。她把手伸進百寶袋裡,摸到一顆水母珠。珠子發光,金色的光,在昏暗的沙漠裡很亮。
她朝光的反方向走。如果珠子發光,說明有能量。有能量的地方可能有怪物,不能去。她要去沒有光的地方。
走了幾步,那個低沉的叫聲又來了。這次更近,聽得更清楚。不是牛,是別的東西。很大,很重,每叫一聲,地面都在震。
許夭兒跑起來。她不知道往哪跑,只能一直跑。腳下的沙子很軟,跑不快。她摔了一跤,膝蓋磕在石頭上,很疼。她爬起來,繼續跑。
身後有聲音。不是叫聲,是腳步聲。很重的腳步聲,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用錘子砸地。
許夭兒不敢回頭看。她把水母珠握緊,珠子發光更亮了。光從她指縫裡漏出來,照在沙地上。
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感覺身後的沙地在震動,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她跑不動了。腿軟了,喘不上氣了。她停下來,轉過身。
身後什麼都沒有。
沙地上有一串很大的腳印,比她的人還大。腳印很深,像是被什麼很重的東西踩出來的。但腳印在她身後幾十米的地方就停了。
那個東西沒有追上來。它在遠處停下來了。
許夭兒蹲在地上,大口喘氣。她看著那串腳印,心在狂跳。是什麼東西?為什麼追她?為什麼不追了?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天黑了,她迷路了,那個東西隨時可能回來。
她站起來,繼續走。這次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先看周圍有沒有東西。水母珠的光照亮了前面一小塊地方,但遠處全是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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