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謝亦塵看向林詩穎,鋒銳的眼神讓林詩穎縮了縮脖子。
“數月不見,兩位表妹倒是出落得越發咄咄逼人了。”
“舅父舅母平日裡就是這般教導你們的?”他的聲音越來越沉,凍殺千里,“不知一紙治家不嚴、教女無方的札子呈送御前,舅父可擔待得起?”
此言一齣,林夕瑤登時慌亂起來,猛地抬起頭,看向謝亦塵,眼底滿是慌亂與不敢置信,“二表哥,我們沒有惡意的。”
說罷,她拽了拽妹妹的衣袖,“詩穎,還不向表嫂賠罪!”
“我為何要向她賠罪?”林詩穎還在氣頭上,梗著脖子嘴硬得很,“我沒錯,是她先挑釁我的。”
轉頭對他說話時卻又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般楚楚可憐,“亦塵哥哥,我們可是一家人,血脈相連,你不會當真去參父親的對吧?”
謝亦塵自鼻尖溢位一聲輕笑,緩緩搖頭,“看來還是不知自己錯在何處。”
這世上,只要他想,就沒有他不敢做的。
林夕瑤比妹妹有眼色,不動聲色地掐了她一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向謝亦塵賠笑道:“二表哥,詩穎尚且年幼不知事,口出狂言,還望二表哥別見怪。”
“今日是我們唐突了,我與妹妹自回去領罰。”
“錯了。”謝亦塵意味不明地開口。
“什麼?”林夕瑤眨了眨眼,沒明白他的意思。
“你們該賠罪的人不是我。”說罷,他看向江晚棠,聲音驀地鄭重起來,“江晚棠是承宣侯府小侯爺明媒正娶的妻,容不得旁人議論。”
“再讓我看見誰對大少夫人不敬,先掌嘴二十。”
林夕瑤和林詩穎臉色霎時間白了個透。
林詩穎從未見過謝亦塵這般模樣,他向來是溫潤如玉的君子,何曾對她們兩個表妹如此嚴厲過。
一切都是因為江晚棠。
她咬牙切齒,指甲深深絞進掌心,依舊不願服輸,是林夕瑤死死地拽著她,不停地給她使眼色。
林夕瑤比妹妹有心機得多,知道表哥在御史臺任職,鐵面的名聲整個京城上下皆知。
今日妹妹羞辱江晚棠,讓他聽見了,怕是覺著丟了臉面,不好跟表哥硬來,否則家去免不了父親一頓責罵。
她們今日來承宣侯府,是因為林婉玉向她們遞信說,半月後侯府會舉辦一場賞花宴,屆時陛下也會親臨,她們希望得到陛下的青眼才會來。
不好此時跟侯府置氣,且先忍下這口氣,來日再清算。
林詩穎讀懂姐姐眼神中的深意,深吸一口氣,不情不願地向江晚棠福了福身,“對不住表嫂了,是妹妹出言無狀,往後再不敢了。”
江晚棠知道她的道歉不是真心的,微微一笑,“表妹自知才好。”
“你……”林詩穎沒見過這般咄咄逼人之人,眼看又要生氣,迎上謝亦塵的目光,瞬間偃旗息鼓。
謝亦塵負手而立,目光淡淡掃過管家:“護主不力,罰你二十鞭,一個月月錢,你可有異議?”
管家額頭冷汗涔涔,身子弓得更低了,“小的不敢,多謝二郎君寬恕。”








